直到耳边那股仇恨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彻底消失,阿丑知道,这一切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他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释怀的满足。
“姐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他将那魔物封印在体内,沉睡千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姐姐回来,杀了他,带走他!
他遵守了和姐姐的承诺,没有辜负姐姐的期待。
如今,他这个容器将会作为最坚固的囚笼,带着深渊之主共赴死亡。
几乎消散的白影飘到阿丑身边,轻轻环抱住他,就宛如记忆中那般,女人清丽的嗓音也飘渺得如同温柔的清风了。
“真厉害。”她笑着赞叹道,“你没有让姐姐失望。”
“那姐姐,爱我吗?”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阿丑看着那道纯白的虚影,干涩的喉咙滚动,终是问出这句话——他藏在心里千年的秘密。
若是,再不说出这句话,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深深凝视着那道纯白的身影,眼眸是潮红的湿意,执拗又期待,那样的神色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小兽,等待着被夸奖,等待着被奖励。
只要一点点的奖励,就足以让他满足、开心。
女人一时沉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