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远后,曜珩欲言又止地提醒道,“阿雪,那孩子毕竟是深渊之主的转世,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如今体内的深渊力量还没有觉醒,是杀死他最好的机会,也能将深渊之主彻底杀死。”
“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无数神族献祭全族,都没有完成的使命,而如今只要他动动手指,就可以让那孩子断气。
这一切的一切,万年的恩怨,都将彻底终结。
曜珩想起牺牲的全族,实在没办法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曦雪却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不行,阿丑是我弟弟,他也并没有害过他人,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他!”
曜珩沉声道,“就算你真的把他当弟弟,你觉得,他只把你当成姐姐吗?”
曦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曜珩神色泛起几分复杂。
他可记得,在那孩子昏迷的这三个月里,一直都是曦雪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他还看见那孩子会无意识地抓住曦雪的手,昏迷中都本能地依恋着她的气息,如同稚鸟恋母,呢喃反复地说着,“姐姐……不要离开我,别走……”
他可不觉得,这是单纯的姐弟之情。
曦雪听见他说的话,有些哑然失笑,“阿丑只是个孩子。他从小失去了亲人,我对他而言,或许也只是替代了母亲和姐姐的角色。”
曜珩不置可否。
他是万年前就死了的魂灵,但好歹也经历过人事,那些小雄性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
兽世的雄性往往要比雌性更加早熟,也会更有性别意识和潜在的竞争危机,大部分雄性在没有成年前就学会对雌性献殷勤,获取心仪雌性好感的。
那孩子在面对一个温柔美丽的救命恩人,心中或许会有依恋,有倾慕,也或许……会有别的情愫。
当然,曜珩也并不打算多说。
那孩子毕竟还小,除了他体内的深渊力量之外,对他也并没有什么威胁。
曜珩又追问,“可若是有朝一日,那孩子体内的深渊力量真的爆发了,你该怎么办?”
曦雪脚步一顿,沉默下来。
她自然是最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到来。
可是她明白,她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她转身看了眼房屋的方向,攥紧身侧的双手,低声道,
“……那我会亲手解决,我筑下的错误。”
次日早上醒来,阿丑就发现姐姐和那个奇怪的剑灵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