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这位深渊之主时,沈棠本能地紧张,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自己会身份败露。
夙渊和幽湟可不一样,她的那些小花招对他估计没什么用。要是一旦身份败露,夙渊发现她骗了他,恐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沈棠闻见夙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惊讶地说着,“你受伤了?”
夙渊低声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伤。”
他低头看着沈棠,神色再不见刚才的冰冷暴戾,而是变得无比温柔,“幽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棠微微撇开视线,实在是难以承受夙渊的温柔,她很清楚,夙渊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不知道深渊之主和天神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爱恨情仇。
哎,如果天神现在能醒过来就好了,但可惜她在内心呼唤了无数次,天神依旧没有应答。
沈棠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事,他……他其实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对我有些好奇,来看看我罢了。”
夙渊这才放心,抬手似乎是想触碰她的脸庞,但手指顿了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收了回去,“那就好……我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苦涩。
沈棠扭头看着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深渊之主,他就是他们所遇到的一切灾厄的源头,是罪魁祸首。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和一个普通的雄性兽人没有区别,对心爱的雌性关怀温柔,很难让人想到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存在……
沈棠的这个念头也只是恍惚了下,便迅速收回来,心底闪过冷意。
夙渊受伤了,她能察觉到雪隐舟他们留下来的力量,想必他们经历了一场激战。
兽夫们如今肯定也受伤了。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兽人因为深渊而死。
她怎么能对这样的刽子手有什么同情和怜悯呢?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天神的遗体还有血魂玉的藏身之地,最好能找到深渊之主的弱点。否则等他的实力彻底恢复之后,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