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暴戾的兽瞳强压著嗜血的衝动,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低吼,
“不想死就滚!”
它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忍不住杀死这孱弱的雌性。
沈棠望著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喊出声,“阿烬!”
她顾不上伤势,连忙从空间中拿出恢復药剂喝下,便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追过去。
那只黑豹的气息,它的能量波动,甚至那沙哑得像是被沙石磨礪过的声音……都透著一丝熟悉的痕跡。
他分明就是萧烬!
沈棠想追,可周围太黑了,她差点被崎嶇的碎石绊倒。
沈棠匆忙从空间中取出一支特製火折,这是沈离之前给她的,里面封存了一缕狐火,既能在危急时使用,也能当作永不熄灭的火源。
一缕狐火幽幽亮起,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沈棠顺著地上残留的脚印与空气中的气息,一路追寻。
黑豹来到一片铺著兽皮与乾草的地方。
那些兽皮显然是它从猎物身上生生剥下的,没有经任何处理,还粘著腐烂的血肉,散发著恶臭。
黑豹蜷缩在那里,发出压抑痛苦的低声呜咽。
它身边散落著一些断裂的铁链,看来曾经是用来锁住它的,但已被它挣脱。
看到这一幕,沈棠眼眶一酸,哽咽著一步步走近,“阿烬,是你吗?我不会认错的,对不对……”
“吼!”
黑豹抬头朝她怒吼,满是驱逐之意。
它虽然勉强恢復了一丝理智,但仍处於狂化边缘,隨时可能再次失控,將眼前一切活物撕碎。
沈棠却丝毫未退,声音轻柔,“別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治疗。”
黑豹站起身来,齜出尖牙,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已然摆出攻击姿態。
但它强压住了攻击的欲望,仅存的一丝理智泛起疑惑。
这个雌性,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她认识他?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头好痛。
痛得像要裂开……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在混乱而破碎的记忆,他就是被关在这鬼地方,通过无止境地杀戮,以压制体內失控的力量。
见黑豹仿佛陷入混乱,痛苦地抱住脑袋倒地低嚎,沈棠立刻抓住机会靠近,將手轻放在它头上,再次注入精神力。
精神树经过千百次锤链,已长成一米多高的小树,沈棠能调动更多精神力,更顺利地驱散黑豹身上的黑气。
它眼底的癲狂逐渐褪去,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清明。
黑豹慢慢平静下来。
成功了……
吗?
沈棠屏息等待它的反应。
黑豹站起身,看向沈棠。
它的眼神不再疯狂,却冰冷而陌生,不带丝毫情绪。
沈棠苍白的脸上,笑容缓缓凝固,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轻声试探,“阿烬……”
黑豹的眼神毫无波动,只有烦躁与戾气,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再不滚,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