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誹谤我的母亲,偷偷议论我出身不光彩,说我是父皇与宫中侍雌的私生子,是父皇人生的污点,所以母亲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所谓的先皇后,不过是为保全皇族体面所册封的名號,毕竟,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儘管这些流言很快会被父皇派人平息,我却曾无意中偷听过几回,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能將画中人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足以见得先皇对先皇后用情之深。
那些如借酒消愁般哀婉綺丽的诗词,也仿佛有了具体的情感投射。
沈棠摇头道,“你的母亲並非赤狐族,虽然这幅画像没有表明兽形,但你看她发间露出的耳朵更加细长,倒更像是血族。”
沈离细看画像,確实看出端倪,不由想起死去的涅克罗。
“母亲真是血族人?”即便沈离心中隱隱有了猜测,仍有些难以置信,蹙眉道,“九尾狐族向来只与同族通婚,只有这样才能诞下血统纯正的九尾狐,可我……”
沈棠轻声解释,“我从血族的传承记忆中得知,血族之血与其他种族不同,能融合各大种族血脉,就算与其他的种族通婚,也能孕育另一个种族的纯血后裔。”
“……原来是这样。”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真相大白。
先皇欲带进坟墓的秘密,终究被他们寻得。
其实这些年来,沈离也曾反覆想过很多事,好歹是诞下皇子的雌性,即便他的母亲真只是寂寂无名的侍雌,也不可能毫无痕跡,仿佛世上从未存在过这个人。
唯一的可能,是父皇当年亲自封锁了消息,不愿让外人知晓母亲之事。
这不是出於恶意的抹除,更像是一种深情的保护。
本以为父皇已將有关母亲的一切消除乾净,却未料,他终究留下这一份,带进了自己的棺槨……
两人將墓室恢復原状,悄然离开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