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云鹤来时,四周奴仆已经被遣退,微风拂过,廊下灯笼轻轻晃动,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姿跪在了窗台下:“微臣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徐阮的背影倒映在窗前,不疾不徐道:“莫大人接连几日求见,倒是锲而不舍。”
“娘娘。”莫云鹤俯身,声音低沉:“微臣是来请罪的,微臣不敢擅自做主杀了甄临。”
见莫云鹤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徐阮皱了皱眉。
“是微臣疏忽,不曾防备甄家人,让甄老夫人受了惊。”
“微臣以性命对天起誓,淑妃娘娘许下重诺,微臣连一丝丝心动都不曾有。”
听着莫云鹤的这些话,徐阮长眉扬起,紧绷着脸,不知该如何回应。
“淑妃和甄家对您疑虑未消,微臣觉得,您不若再重新换个身份?”
莫云鹤低声道。
徐阮低呵:“放肆!”
莫云鹤垂首磕头:“娘娘,微臣誓死效忠您,不论您做什么,绝无二话,您若是要微臣即刻死,微臣也绝不眨眼!”
说到这他抬起头:“可微臣是在提醒娘娘,娘娘若不早些防备,必会深陷危险。”
徐阮沉默。
“娘娘,您利用微臣劝说赫连老夫人,转头毒杀。利用微臣囚禁木棠,转手又将人放了,微臣一点也不恼,只求娘娘能继续利用微臣,让微臣做您手中最厉害的一把刀。”
莫云鹤挪着身子来到了窗户下,压低声:“娘娘,微臣能为娘娘做任何事。”
嘎吱一声
窗户支开,露出一臂长的空隙,徐阮看向了莫云鹤,嘴角勾起:“莫大人,如今位高权重,受尽追捧,岂能甘愿为本宫所用?”
莫云鹤却一脸认真地摇头:“微臣隐忍多年并不求名利,莫家被微臣踩在脚下,微臣的母亲因娘娘之故上了族谱,成全遗愿,微臣早已无遗憾,如今只愿帮娘娘铲除一切危险,哪怕是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四个字就被他轻飘飘说出来,好似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
徐阮眼眸微暗。
“娘娘若信得过,微臣定会将甄临的死按在淑妃头上,微臣亦可以……”
“够了!”徐阮打断:“莫大人喝酒了,今日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见,退下吧!”
砰!
窗户落下,隔绝了视线。
莫云鹤一点也不恼,默默起身,临走前还不忘记说一句:“明日微臣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