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殷淑妃跪下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淑儿感激您这么些年对淑儿的照拂,淑儿也想侍奉您到老,可如今局势迫在眉睫,淑儿无法护您。”
殷淑妃哭成泪人,一张纤弱的身姿微微颤抖,宛若暴雨下的娇花,令人惋惜。
“你,你要让哀家去死?”惠太后之前嘴上说可以效仿徐太后,以死证明清白。
但真的要她去死,惠太后又极不甘心。
殷淑妃摇头:“姑母,淑儿不是这个意思,是为今之计要堵住悠悠之口,瑜妃掌权,今日带头闹的是莫云鹤,乃她一手提拔,摆明了就是冲着您来。”
看着殷淑妃哭,惠太后心里头只觉得无比烦躁,心里多了几分寒意:“淑儿,这么些年哀家可是为了你才和皇帝置气,在护国寺吃了十二年的苦,你怎能让哀家去死?”
殷淑妃垂眸。
“淑儿,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只想要安享晚年。”
“你即刻给三皇子写信,调兵回城都,至于外面那些人,没胆子逼死当朝太后,哀家可以拖一拖,只要三皇子回城替哀家找出真凶,自然不会有人逼死哀家。”
惠太后早就想好了退路,三皇子必须回城都。
在城都,诸位大臣都被瑜妃拿捏,全都是因为瑜妃手里有兵权。
“瑜妃能用城都家眷作人质,咱们为何不可?”惠太后一只手搭在了殷淑妃的肩上:“哀家毕竟经历两朝,有些事不是你不争就可以相安无事的,三皇子没得选。”
殷淑妃听着惠太后这般无赖的话,被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紧咬着唇,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淑儿,你是哀家一手扶持起来的,若无哀家,也无你今日。”惠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淑妃;“哀家与你同生存,哀家若被逼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惠太后拍了拍身上的皱褶:“只有保住哀家,他日皇帝醒来,哀家可以替你劝说皇帝。”
一句一句说得殷淑妃脑仁发胀,轻轻一动扯到了身后伤口,疼得她不禁倒吸口凉气,脸色愈发惨白。
“娘娘,伤口见血了。”宫人看殷淑妃后背渗出血迹,隐隐有些着急。
殷淑妃紧咬着牙:“不碍事,即刻替本宫更衣!”
“娘娘?”
“快去!”
宫人没辙,只好拿来衣裳替殷淑妃装扮,苍白的脸上用厚厚的脂粉掩盖,勉强有了点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