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还在三皇子手上,她哪里拿得出来?
徐阮又道:“本宫听说太后去了赫连家赔罪,淑妃可是亲自保下太后,要给赫连家,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的,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
殷淑妃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瑜妃妹妹又何必对本宫这么大的提防,论位份,本宫在你之上。论资历,本宫比你早进宫,你屡次以下犯上,本宫都不曾计较。今日本宫来探望皇上,你却派人拦截,是何道理?”
见此徐阮摆摆手,下巴抬起:“让淑妃进去!”
许公公听后一愣。
殷淑妃也很诧异,狐疑地看向了徐阮。
“淑妃要进去可以,但此人不可以!”徐阮手指着木棠:“木棠,西凉人,不得靠近乾正殿半步!”
见徐阮说出了木棠的来历,殷淑妃脸色微变,正要辩解,却见不远处几位大臣往这边赶来,她及时住嘴,朝着木棠使了个眼色后才进了内殿。
徐阮压根就不着急,站在殿外候着。
半个时辰后,殷淑妃红着眼眶出来了:“瑜妃,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朝堂政事总该有个人来主持,国不可一日无君……”
徐阮不接话,耐着性子等着。
殷淑妃酝酿情绪半天,迟迟不见徐阮开口,她吸了吸鼻子,徐阮才指了指不远处的偏殿:“如今国事由丞相代为执掌,四位尚书辅佐,内阁两位大儒监督,每批一次奏折都由这七人共同过目,已经维持数月,百官无一不服。”
她顿了顿又道:“不知淑妃所说的主持,该是何人?”
一句质问,让殷淑妃哑住。
“六位太医轮流日夜不离身守着皇上,绝不让可疑人接近皇上,只等皇上苏醒,淑妃觉得皇上是不会再醒了么?所以急着要立新君?”徐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那气势,压得殷淑妃几乎喘不过气来。
殷淑妃皱起眉,她怎么敢当众说南冶帝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六位太医都是皇上信任之人,七位辅佐大臣有六位是皇上病危时亲自任命,谁敢不服?”徐阮再问。
殷淑妃望着徐阮,竟反驳不出话来。
“许公公!”徐阮扬声。
许公公立即捧着一本册子,手提笔出来,听了徐阮一句记,立即提笔挥舞几笔,嘴上解释:“淑妃娘娘,这是记录乾正殿的册子,不论是谁进入乾正殿,呆了多久,说过什么话,可有接触皇上,离开乾正殿后皇上状态如何,全部记载在册。”
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些事,殷淑妃抿紧了唇,难怪刚才她一离开,立马就有太医上前摸了摸脉象。
殷淑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阮:“瑜妃倒是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