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曜算是看出门道了,压低声:“父王,他们早有预备,这是故意等您落入圈套。”
辰王斜睨了一眼裴曜,冷哼:“四十二年前的事,有些人早就化作一捧黄土,当年的人又有几人在世?小方大人怎会想着彻查四十二年前的事?”
方韫从怀中再次取出一封书信,书信早就泛黄:“此乃陈贵妃亲笔,上面写明邀约顾家公子在护国寺后山相聚,微臣比对过陈贵妃生前留下的佛经,一一对比,确定就是陈贵妃的字迹!”
书信一出,众人哗然。
辰王错愕。
“皇上,事关皇家颜面,微臣本不该提及,只是微臣不愿看见有人混淆皇家血脉,意图不轨!”方韫朝着东梁帝磕头:“皇上,大敌当前,辰王府一而再的闹事,求皇上彻查!”
“求皇上彻查!”
“彻查!”
四周呐喊声此起彼伏。
辰王拳头捏紧。
东梁帝看向了方韫:“继续说!”
得了东梁帝的首可,方韫继续道:“陈贵妃和顾家公子在护国寺呆了足足三日,一个月后陈贵妃突然有孕,对外宣称是祈求佛祖得来的孩子,先帝极高兴,母以子贵才册封了贵妃之位。”
“仅凭一封书信就断定陈贵妃和顾家公子有染,过于武断了,书信也可造假。”裴曜咬牙打断。
方韫闻言,反问:“书信能造假,那纸张也能造假么?这上面的书信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世子觉得多年前就有人未卜先知会有今日?”
裴曜语噎,极快反驳道:“许是有人要陷害陈贵妃,又恰好被你发现了书信。”
“这只是世子的推脱!”方韫晃了晃书信:“陈贵妃的亲笔书信做不得假,顾家公子去护国寺也是真,若想知晓辰王是不是皇家血脉,只需和皇上滴血验一验,结果立马就知道。”
辰王忽然笑了:“也难为方大人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要皇上和本王滴血验亲?”
从方韫开口,辰王就猜到了结果。
“本王生母是陈贵妃,先帝最得宠的女子,生于望族岂是你三言两语几句诋毁就能验得?”
辰王手指着方韫:“你算个什么东西!”
方韫却丝毫不惧,朝着东梁帝道:“皇上,陈贵妃是先帝宠妃,不容诋毁,那微臣的父亲也是望族出生,位列国公身兼大将军之职,保家卫国,十几年不曾归家,不曾有过半点怨言,难道微臣的父亲就该被人随意诋毁么?”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方韫赤红了眼看向了辰王:“辰王府多次诋毁太后和太子妃,所凭借的也不过是书信和几幅画,难道太后的尊贵还比不得陈贵妃?”
气势上文质彬彬的方韫丝毫不弱辰王。
辰王胸膛起伏:“一派胡言!”
“敢问王爷,哪一句是胡言,哪一样是造假?”方韫拔高声音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