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洛英抬起眸看向了章老夫人,一字一句道:“王妃的意思是朝廷要收复郓城,京城这边不能乱,尤其章家是百年望族,他日,不会牵连章家无辜晚辈。”
收复郓城的消息,对章老夫人来说无疑又是一重打击。
“这是玄王妃亲口说的?”章老夫人不死心地问。
章洛英点头:“这些书信,据我猜测至少在王妃手里有些日子了。王妃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有所顾忌。”
章老夫人蓦然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即便章洛英不说,她心里也有数,辰王府不成气候。
遥想辰王世子来京城时的风光,再灰溜溜地逃之夭夭,就注定不是玄王的对手。
“洛英……”
“祖母,我成弃子,辰王妃就敢当众给孙女下毒,若非玄王妃搭救,我此时是生是死还未知。”章洛英又将裴曜怂恿虞云禾栽赃污蔑虞府藏匿边防图的事说了,她道:“有朝一日辰王府被定罪,以辰王和辰王妃锱铢必较的性子,一定会供出章家!”
章老夫人听着章洛英的话,竟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
她坚持了这么久,始终抱有侥幸。
其实最不愿面对的还是她自己心里这一关,章家乃百年望族,荣光却断在她手上。
这让章老夫人如何接受?
“祖母,章家这一代还有不少年轻有为的子嗣,三叔家的小孙儿,小小年纪已展现聪慧。”
“二堂哥年纪轻轻也有功名在身,前途一片坦荡。”
“六堂弟,十二岁便中了秀才,四婶可是将全部的心血全部加注在六堂弟身上。”
章洛英每说一个人,章老夫人的愧疚煎熬就多增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