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到大房,还有不成器的季长淮,季二夫人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想建功立业回京?”季二夫人冷笑不止:“若十年八年的不回来,还要一直蹉跎等着他不成?即便是回来了,也无转圜可能,心伤透了,一次就足矣。”
况且季二夫人从始至终站在外人的角度,都是小方大人胜过季长淮!
“当初虞国公出事时,小方大人不畏强权和靖王府硬刚,时时刻刻维护玄王妃,连前途都豁出去了,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季二夫人对小方大人全都是赞赏。
季二爷悻悻摸了摸鼻子,哪敢反驳,等着人气儿消了些,才支支吾吾道:“可,可父亲想要回京的奏折递到了御前,大哥和长淮这两年在临城确实做出一番功绩。”
他倒不是为了大房开脱。
而是事实如此。
他不偏不倚,也不阻拦大房回来。
季老太爷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即便是回来了也折腾不了什么,他道“长浚媳妇已经有喜三个多月了,父亲若是回来,守孝三年也不耽搁长浚媳妇,况且三房已经分家了,写了断亲书。”
季二夫人听后抿了抿唇没吭声。
说到底终究是季二爷的生父,养育之恩摆在那,即便是做给底下的晚辈们看,也不能阻拦回京。
“我只一条,若影响咱们二房,休怪我翻脸无情!”季二夫人放下狠话。
季二爷赞同点头:“这是自然。”
二房一路走到今日着实不易,他也绝不会叫人毁了二房现在的局势。
很快
季家大房回京述职的事就定下来了,东梁帝看过了季老太爷的书信,颇有些动容,便答应了。
大房提前派人入京打扫了祖宅,不久后季大夫人先带着季老太爷回京。
季大爷和季长淮晚些日子才能回来。
季老太爷回京的那日,季二夫人去探望了,两年不见,季老太爷整个人都瘦脱相了,眼神浑浊,没了往日的清明,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在院子里散步,每走两步都会停下来歇一歇,贪婪地望着祖宅的一砖一瓦。
“父亲。”季二夫人喊。
季老太爷却已经认不得人了,恍若没听见,仍是盯着季家的一景一物,爱不释手。
季二夫人见此,过往的恩怨也终将随风飘去,她转身看向了季大夫人,两年时间季大夫人苍老十几岁不止,两鬓发白,眼角细碎的皱纹遮掩不住,她握住了季二夫人的手到了一旁,忐忑几次欲言又止。
“大嫂若是想问郡主,婚事确实定下了,聘礼已经过了,日子就在十二月初八,两家欢喜。”季二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