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未走近西跨院,便听见了哭声,他眼皮跳了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寻着哭声走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轻姨娘坠井了。”
一声尖叫打破了西跨院的宁静。
裴曜站在井旁望着小厮去打捞,井口过于窄小,快要天亮时人才被湿漉漉地打捞上来。
轻荷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微微隆起的小腹也不见了,下半身衣裙早已被染红。
“姨娘,您怎么这么糊涂啊。”丫鬟扑在了轻荷身边痛哭流涕。
裴曜看着泡胀了的轻荷,险些呕出来,后退几步,目光阴沉地看向了丫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丫鬟磕头:“世子,姨娘昨日就心神不宁,一夜未眠,今日被传召去东跨院请安,翠玉姑娘将奴婢们都打发了,也不知跟姨娘说了什么话,姨娘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支开了奴婢,说要散散心,哪知这一去就不回,奴婢找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影,在井口旁发现了姨娘的帕子。”
裴曜拧紧眉:“翠玉?”
“是。”丫鬟点头。
“轻荷今日是被召见去东跨院的?”
丫鬟又一次点头。
“是谁?”
丫鬟摇头:“奴婢曾在凌姨娘身边见过一次。”
这时小厮上前低语:“世子昨日入宫之前,王妃就去了凌家,待到了后半夜才回来。”
裴曜脸色紧绷不说话。
“呜呜,姨娘。”丫鬟捂着脸哭。
轻荷没了,换了套干净衣裳便被抬走,那一地的水渍久久不曾干,裴曜现在满脑子都是轻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