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裴曜如何问,苏嬷嬷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知不觉间裴曜已经来到了凉亭,倚栏坐着的女子雍容华贵,气质出众,两鬓之间还有金钗玉饰点缀,首饰不多却恰到好处,尽显尊贵。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裴曜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磕头。
徐太后闻声视线从锦鲤池中收回,淡淡瞥了眼裴曜,道:“人人尊称哀家太后,你这一句皇祖母倒是让哀家恍惚了,起来吧。”
“谢……太后。”裴曜及时改口,撑着身慢慢站起来,温和如玉的脸庞上五官极出色,一颦一笑宛若雕刻般。
这张脸,放眼京城世家子弟中也是极出挑的。
任谁见了都会惊讶。
但徐太后那双眼始终波澜不惊,扫了一眼后又看向了下方的锦鲤池,指尖捻起鱼食饵撒入池子里,悠闲自得地望着池子里的锦鲤来回争夺,时不时鱼尾拍打着水面,溅出不小的水花。
徐太后看得认真。
裴曜就站在那也不说话。
凉亭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苏嬷嬷几次欲言又止,却又插不上话。
终于,徐太后松开了手中食饵投入池子里,荡起了阵阵涟漪后,才转过身看了眼裴曜:“你父王在郓城可还好?”
裴曜面上没有半点不耐烦,恭敬道:“回太后,父王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地犯了旧疾,好在这么多年身边还有母妃贴身照料。”
紧接着徐太后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裴曜也都一一回应,徐太后看了眼时辰:“你一路皱着劳顿也辛苦,回去吧。”
“是!”
裴曜弓着腰退下。
人走远了,苏嬷嬷才道:“老奴瞧着辰王世子低调内敛,比前头几个世子多了几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