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弹劾禹王不孝的奏折果然减少了。
不仅如此禹王还衣不解带的侍奉在东梁帝病榻前,有时东梁帝苏醒,他就陪着闲聊,将近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
东梁帝听说他日日都去慈宁宫请安,面上露出几分欣慰:“大丈夫是该有容人度量。”
“皇兄教训极是。”禹王乖顺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欲言又止,面上有些难为情。
东梁帝眉心微微一动,问:“你我兄弟之间有些话不妨直接说。”
于是禹王咬咬牙:“皇兄,三皇兄固然有错,但也得到了应有下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臣弟恳求皇兄饶了三皇兄,给他个安身之所,皇家子嗣落落在外被人嘲笑,臣弟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话音落,东梁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光里还泛着寒气,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禹王吓了一跳:“皇,皇兄。”
“裴靖之过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和多少条将士性命,他岂能善终?”东梁帝捂着心口开始咳嗽起来:“他这个孽畜,就该千刀万剐,尝尽流离失所,万人唾弃之苦!”
禹王心一惊,急忙上前替东梁帝顺背:“都是臣弟一时糊涂,不该替三皇兄求情,皇兄您消消气。”
噗嗤。
帕子里一抹猩红入眼,夺目刺眼。
禹王错愕。
东梁帝深吸口气攥住了禹王的手腕,越发用力:“裴靖是东梁罪人,永生永世都是,绝不可原谅!”
眸光犀利让禹王立即点头保证:“臣弟日后绝不会再替三皇兄求情。”
他和裴靖本就没什么感情,只是想在东梁帝面前表现一把兄弟情深,结果弄巧成拙,让他被东梁帝恼了,暗恼有些草率了。
常公公极快地上前掏出一粒药丸侍奉东梁帝服下,过了片刻后,东梁帝的神色才渐渐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