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了口,对季大夫人彻底失望,转而看向了季长淮:“人你带走,卖身契也在此,多说无益,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四个字宛若一道惊雷劈在了季长淮身上,他骤然一愣:“这是何意?”
他心疼怜惜流萤失了孩子,顶着巨大压力应付长辈,春杏有孕,他第一想法就是流萤可以松快几年,不必承受压力了。
流萤郡主嘴角勾起了嘲讽弧度。
“郡主,若是容不下这个孩子,奴婢可以以死谢罪。”春杏怯怯开口。
听见这话的流萤郡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神色冰冷:“你是我亲自抬举的,是我识人不清,我未曾怪罪你,如今我给你体面,莫要将小手段耍在我头上,依我长公主府如今的地位,要你的性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春杏吓得睁大眼,喃喃着终是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老老实实地垂下头。
“流萤……”季大夫人急着上前握住了流萤郡主的手,冰凉刺骨,吓得她差点儿扔出去:“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好孩子,都怪春杏不该闹到你面前,长淮也是被我逼迫,那时也是为了爵位,你要怪,要怨就冲着我来,别和长淮动怒,伤了夫妻之间的情分。”
流萤郡主松开了季大夫人的手,后退几步,神色坚决:“我已经入宫禀报皇上,不日,就会有旨意降下。”
闻言,季大夫人愣住了:“你,你上报御前了?”
季长淮一脸认真的盯着她:“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流萤郡主转过身看向季长淮:“大家都体面些,别撕破脸。”
二人四目相对,谁能想到一对恩爱夫妻,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