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羽扇轻摇,目光落在白玉台上,眼中带着几分看戏的
意味。
白玉台上。
诸葛白看着对面的白犊,见对方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既不答话,也不动手,不由得有些无奈。
“喂,小朋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咱们就别打了,你直接认输,下去找你家大人,好不好?”
白犊擡起头,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与懵懂。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刚才说,让我认输?”
诸葛白连连点头:“对对对,认输。就是不用打了,直接下去就行。”
白犊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那小小的动作透着几分憨厚:“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很厉害吧?”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当然!我可是诸葛家的传人,武侯奇门的正宗传人!厉害得很!”
他说着,看了看白犊那小小的身子,又补充道:“所以你看,你这幺小,肯定打不过我。不如直接认输,免得受伤。”
白犊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诸葛白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认输了?”
白犊摇了摇头。
诸葛白一愣:“怎么?你不同意?”
白犊看着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我不能认输。”
他顿了顿,擡起小手,指了指主看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极为骄傲道:“我可是代表我家老爷的脸面。”
诸葛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韩云端坐于主看台,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这边。
他愣了愣,回过头,看向白犊:“老爷?你是说韩董?”
白犊点点头,那憨厚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老爷让我来参加比赛,我就得好好打。认输的话,老爷脸上不好看。”
他说着,擡起头,看着诸葛白,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澄澈与懵懂:“所以,我们不能不打就认输。”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孩子,还挺有原则的。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那咱们就比划两下。不过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真伤着你。”
白犊看着他,眨了眨眼,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人真好。”
诸葛白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这个人最是心地善良————”
话还没说完。
轰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白犊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息之狂暴,之汹涌,之浩瀚,仿佛一座沉睡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诸葛白的话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面前,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开始变化。
白犊的身形,在急剧膨胀。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五十丈,百丈!
那小小的童子身形,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牛。
一头通体洁白的巨牛。
身躯庞大到难以形容,如山岳巍峨,脊若峰峦起伏,肌肉虬结如块垒,牛首高耸入
云,四蹄踏在白玉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轰!轰!
整个白玉台都在震颤,那方圆数十里的台面,在它的蹄下,都发出震颤。
牛首低垂,半月板角如锋若刃。只是轻轻甩了甩头,那对巨大的特角划过空气,便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眼眸赤红。
其中,仿佛倒映出血海滔天。
它微微低下头,鼻孔中喷出两道粗大的白气。那白气如两条白色的长龙,呼啸而出,在虚空中卷起一阵狂风,吹得诸葛白的衣衫猎猎作响。
它擡起一只前蹄,轻轻踏在白玉台上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白玉台虽然坚固无比,但在这一踏之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然后
“唉它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唉。
那声音并非寻常牛叫,更像是一种如同远古战鼓般的沉闷巨响。
震荡虚空,震荡云海。
声浪滚滚,激荡而出,在白玉台上卷起漫天烟尘。
那烟尘弥漫,遮蔽了半边天空。
烟尘之中,那巨大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巍峨,恐怖,不可直视。
好一头大力牛魔在世!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头庞然巨牛,看着那如山如岳的身躯,看着那对如弯月般的巨大犄角,看着那双赤红色的恐怖眼眸,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有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这、这、这是什么?!”
“那童子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是牛?!”
老天师张之维明显是个知晓内情的,他看着那头巨牛,缓缓道:“韩董的坐骑,果然非同凡响,我听说它其实才一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