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即是这天下人心,即是这人心所向!”
话音落下,那一指之间,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力量。
黑色剑光剧烈震颤,最终轰然破碎。
卫庄的身形倒退数步,鲨齿剑拄地,单膝跪地。他擡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的锋芒却丝毫不减。
他看着盖聂,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再是之前的冷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好一个道法自然。”
他缓缓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
“师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盖聂看着他。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三丈,各自持剑。
擂台上,剑气残留的痕迹纵横交错,碎石遍地,一片狼藉。
但两人眼中,只有对方。
看台上,一位手提桃花枝的中年人负手而立,面容潇洒,气质淡然。
他身旁是一位身披破旧羊皮袄的独臂老者,老者须发凌乱,面容邋遢,唯独那双眼睛,浑浊之中偶有精光闪过,深不可测。
擂台上剑气纵横,两人却似看戏一般。
独臂老者伸出那只独臂,用小指扣了扣鼻屎,随手一弹,那鼻屎不知飞向何处。
他撇了撇嘴,声音粗粝:“什么苍生涂涂,天下缭缭,看似分争天下大势,以剑道论治国之道,但在我看来,简直是臭不可闻。”
“学剑就应该有个学剑的样子,非牵扯些其他东西进来,烦不烦?”
那手提桃花枝的中年人微微一笑,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淡淡道:“但论杀伐之术来说,两人的剑术倒是可堪一看,初步有些剑道威势了。”
“初步?”
独臂老者斜睨了他一眼:“邓太阿,你这话可够客气的。就这?也能叫剑道威势?”
邓太阿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桃花枝,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开得娇嫩。
他语气依旧淡然:“李前辈,你眼界高,自然看不上。不过那方世界与咱们那边不同,剑道走的是另一条路子。”
“那两个年轻人,一个以王道驭剑,一个以霸道驭剑,虽然都还停留在术”的层面,但已隐隐触碰到“道”的门槛。”
“尤其那白衣的,方才那一手道法自然”,已经有些意思了,只要稍加培养,便能踏入天象境。”
李淳罡“嗤”了一声,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道法自然?他那叫道法自然?不过是借了天地之势,勉强将自身剑意与周围气息相合罢了。”
“真正的道法自然,心中自有万千气象,是天地万物皆可为剑,是他娘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哪用得着摆那么多谱?”
“你看他周身那些剑影,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真打起来,一剑就够了。”
邓太阿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您当年那一剑破甲两千六,确实一剑就够了。可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到?”
李淳罡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说他们还在门外转悠嘛!”
“那白发小子的鲨齿剑倒是有几分凶性,剑势也够狠,可惜太执着于胜负,心里头装的东西太多,反而让剑钝了。”
“那白衣的倒是心静,可静过头了,少了点杀意。剑是用来杀人的,没杀意,再好的剑也是摆设。”
擂台上,盖聂与卫庄再次交锋,剑光闪烁,快如闪电。
李淳罡眯着眼看了片刻,忽然道:“不过那白衣的小子,方才用断剑续接真气那一手,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啊可惜,他要是能放下那些什么王道教化的狗屁念头,专心于剑,或许真能成点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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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