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色的音爆漩涡与金光璀璨的盘龙棍、漆黑鬼气与「吞贼」巨口狠狠碰撞在一起。
待到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之上,景象逐渐清晰。
周藏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铜钟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皮鼓也光泽黯淡。
他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力量,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而周藏对面。
钟不平依旧站立着,但身形摇摇欲坠,他手中的盘龙棍已经消失,重新化为数十枚光芒暗淡的古铜钱散落在地。
身上衣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和几道深深的血痕,身后的钟馗虚影,也变得极为淡薄。
那七条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黑气消散。七只小鬼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被震散,还是被收回。
钟不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对方的音爆不是那么好吃下的,他的五脏六腑已然震伤,同样,周藏也不好受。
钟不平死死盯着周藏,豹眼中光芒未灭。
两人对视片刻。
「咳————」
周藏又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没能成功。
他缓缓擡起手,对着裁判的方向,做了一个认输的手势。他伤势不轻,已无再战之力。
钟不平见状,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但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裁判见状,飞身上台,先确认了周藏的状态,然后高声宣布:「丁·角木蛟组,第一场,钟不平—胜!」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惊呼。
钟不平深吸几口气,抹去嘴角血迹,对着被医护人员扶起的周藏,抱了抱拳。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敬意:「承让!」
「你的音杀之术与最后那一击,某家佩服!」
周藏虚弱地点了点头,被搀扶了下去。
裁判看向钟不平:「选手是否需要下场休息,再战下一场?」
钟不平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灵性大损的铜钱,感受了一下体内近乎枯竭的浩然之气与几乎崩溃的心神。
又瞥了一眼擂台另一角,那个一直「乖巧」观战、此刻正对他露出无害笑容的张楚岚。
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的状态已不适合立刻进行高强度的第二场。
「某家需要调息一炷香时间。」
钟不平沉声道。
「可。」
裁判点头,随即转向张楚岚和那位一直沉默的厕神传人。
「第一场结束,胜者钟不平需调息,可先下场。第二场,张楚岚对刘樵,先行开始。
胜者将与钟不平争夺本组出线资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擂台另一侧。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搓了搓手,对着那位始终没什么表情、手持驱浊帚、周身萦绕着淡淡「三浊」气息的厕神传人刘樵,笑嘻嘻地道:「这位刘樵大哥,钟大哥那边打得惊天动地,咱俩也不好干等着。你看,咱们也活动活动?」
刘樵擡起眼皮,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看向张楚岚,手中那柄陈年竹竿为柄、草茎扎成的驱浊帚,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着陈年污垢、土腥与淡淡腐味的「恶臭」,悄然弥漫开来。
虽不浓烈,却让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楚岚眼神微眯,心中暗道:「果然,这味道不对劲,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的体现,「三浊」么?」
裁判见双方无异议,朗声道:「丁·角木蛟组,第二场,张楚岚对刘樵——开始!」
随着开始令下,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刘樵,忽然动了。
他并未像钟不平那样气势爆发,也没有像周藏那样敲响法器。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将手中那柄大扫帚,朝着身前的地面,轻轻一挥。
动作朴素,如同寻常扫地。
但就在扫帚头触及地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