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晓那株初代血色曼陀罗具体从何而生,又是如何借断头台血气成型,只知它诞生于极致的死亡与鲜血,所以当前的情况也是一样,要有用人头大小、被血液泡过的泥团,再吸收足够的血液能源,才能从中生出新的种子来。
眼下顾苏所做的就是这样,他将五个人头大小的泥团放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断头台砍下,随意扔在地上的人头一样。
血养术得到新的种子要的就是这个过程,这算是个仪式感,不是纯粹的种植,而是通过复刻冥衣记忆中的那个场景来激活血液中的生长之力。
如果顾苏手上有点手艺活,能把这血泥做成人头的样子就更好了,五官不用逼真,有个大致的轮廓就行,甚至只需要在泥团上按出两个眼窝和一个嘴巴的凹痕,仪式感就会更强。
如果没有也可以,反正血养术本身就是拚凑出来的,冥衣的记忆也是碎片,鬼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效,反正记忆碎片里是这样做,那顾苏就这样做就是了。
甚至顾苏此刻简化、改良的炼制方式,或许正是这门秘术迭代优化的全新方向。
确定培育思路没有偏差后,顾苏不再调整,任由五颗血泥团静置地面,自己则缓步绕着泥团踱步,静心等候变化。
在外人看来,顾苏此刻的举动古怪又莫名,伫立空地围着几团泥土反复观望,模样十分怪异。
但只有顾苏自己清楚,他正清晰感知到一缕极淡的奇异气息,正缓缓流转、渗透进每一颗血泥团内部。
这缕气息中,既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死寂,又暗藏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鲜活生机。
就如同一枚看似彻底枯萎坏死的种子,内核深处却依旧残留着不灭的生机,随时等待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