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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苏将张书手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只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直接将张书手迎到了中院的石桌旁坐下。

不多时,双月便端着一些食物上来,她轻轻将木盘放在石桌上,对着两人微微躬身,便默默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顾苏与张书手两人拿起筷子,随意地夹了几口菜,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从旧都长安的坊市近况,聊到衙门口的琐碎小事,语气轻松,渐渐缓和了初见时的拘谨。

聊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张书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话锋一转,直接转到了昨天夜里没能说完的核心内容上,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顾兄弟,昨天夜里我让你好好想想,你想好你要什么身份,能拿出多少诚意了吗?”

顾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说出“我要自由出入这里”这句话,而是伸手将刚才手下送来的那只酒坛端了起来,慢慢推到了张书手面前。

张书手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酒坛,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眉头微微挑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见过,很多东西我也打听不出来。”

顾苏把两只手平摊在桌面上,十指张开,像是在展示自己手里确实没有藏着什么多余的东西,语气坦诚而直接。

“你让我选择,我也做不出选择。

我连鸿胪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能办到哪一步,是只能办商队的路引,还是能办正式的身份腰牌,还是能给我一个像你们本地人一样的户籍。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真正想要的。

让我现在就定下来要什么,我说了也是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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