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查看这三个方向时,顾苏却对正东方向的那座坟山生出了莫名的敬畏与胆怯。
不知为何,只是远远望去,他就生出一种浑身发僵、想要俯身跪拜下去的冲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尊盘踞千古的庞然大物,连呼吸都带着吞并八荒的余威。
心底的敬畏感油然而生,连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那一刻,顾苏心底本能地升起一个念头。
这是一位沉睡的老祖宗,他万万不敢轻易打扰对方的安眠,更不敢贸然停靠在那里。
也正是因为这份莫名的敬畏,顾苏连带着对另外两处表示欢迎的坟山,也生出了同样的想法,总觉得自己的坟场魔太过简陋,不配停靠在那样的地方,不配打扰那些沉睡的亡灵。
至于那三处明确排斥坟场魔的坟山,顾苏向来不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头铁之人,自然不会贸然一头撞进去,自寻麻烦。
如此一来,顾苏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正南与西南两处态度淡漠、不在乎他是否停靠的坟山之上,这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顾苏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在这两处坟山之间来回扫视、仔细权衡。
正南方向的坟山雾锁重峦,看不见顶,但隐约能嗅到一丝药渣与线香混杂的苦味。
西南方向的则平平无奇,像一块被随手搁置的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