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丝的火焰消失,眼前的主塔也已经完成了向招魂塔的转化。
新出现在顾苏面前的主塔,不对是招魂塔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
眼前的招魂塔,外形像一根被火光和岁月反复煆烧过的“炭柱”。
它通体漆黑,表面是烧焦的稻草与凝固的灰烬混合物,在高温下烧结成了一层类似焦炭的硬壳,摸上去粗糙而坚硬,像劣质的黑色熔岩石。
塔身有明显的焦裂,裂纹遍体,但裂而不碎,反而在焦黑的肌肤下透出暗红色的灼热微光,仿佛内部仍有未熄的火星。
塔高三十米,由大小不一的粗糙石块直接垒砌而成,石缝间填塞着成捆的稻草,经火烧后稻草炭化收缩,像一圈圈焦黑的箍带将石块紧紧勒在一起。
它们一块叠一块,没有任何粘合剂,就靠自身的重力和稻草箍带的压力固定,却比用水泥砌的还要稳固。
塔身表面每隔数米便嵌入一块人脸一样的石头,石脸的眼眶与嘴部镂空,内部插着稻草扎成的蜡烛,幽绿色的火苗从空洞中透出,在焦黑的石面上明明灭灭,仿佛整座塔长满了会呼吸的人脸。
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像是在笑,有的像是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烛光在它们的眼眶里跳动,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双双活的眼睛在眨。
塔顶和塔身各层垂下黑色丝绸裹尸布,经火烧后边缘焦黑卷曲,长的直垂地面,短的及腰而止,无风时如招魂幡般静悬,有风时扬起,露出背后那些透光的石脸。
裹尸布的数量不少,每一层至少有三四条,从塔檐的边缘垂下来,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瀑布。
布料的质地已经不像丝绸那样顺滑了,经过火烧之后变得粗糙而干硬,边角卷曲,像是一片片枯叶。
但它们在空中晃动时,还是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耳语。
裹尸布上隐约可见灰白色的痕迹,像是写着一些什么,但又泡过了水。
在烛光的照射下,那些符文会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塔身内部传来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