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哥伦比亚身后的传媒之翼闪过一段战场影象:马哈茂德在硝烟中回头,目光穿透镜头,像是知道有人在看他。
此刻哥伦比亚的话语不止是诛心的言论,更是给伊卡洛斯这个模因实体造成真切伤害的锋利武器。
不止是那些被碾死、被利用的抗争者。
还有本就是公司自导自演,用以将民间真正抗争者引蛇出洞的诱饵。
以及根本就没有做出过任何抗争行为,不过是靠着高超的骗术宣传自己反抗公司、借此敛财的骗子。
或者干脆就是反人类的疯子,只是造成的附带损失太大,波及到了公司产业,因此后人给死者也戴上了一顶反抗者的帽子。
……
伴随着她所列举的一个个例子,拆解、解构的一个个有关于英雄的真相,揭露那些或是丑陋或是肮脏的真实……伊卡洛斯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不断动摇。
跟这种攻击比起来,这具模因实体躯壳受到的现实伤害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了。
“而你的结局会跟他们一样。”
眼见对方的状态越来越差,哥伦比亚抬起手。
“你不止是会被击败,还会被拆解成可分析的数据模型,被录入下一版防暴手册之中,成为又一个“被镇压”的教学案例。你的牺牲只会在公司那里有统计学的作用,你们所有的抗争都会被编目——归类为‘经典失败案例’,那些案例的编号将会长到令数据栈都溢出。
“没有人会害怕你的,伊卡洛斯;可能只有一些公司基层员工会害怕你的数据过时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写进下一季度的风险评估报告。”
哥伦比亚的话语与公司的权能一同拆解着伊卡洛斯的存在本身——先前那些缭绕在他周围的抗争者虚影们一个个地沉默了下去。
那骤然空虚的热情,令他一度都无法使用模因解放。
哥伦比亚看着此刻明显萎靡下去的伊卡洛斯,发出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嘲笑声,随即展开了她的最后一击。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呢……对了,你现如今的这个形象的由来,那个叫廖漆的人;逐日的伊卡洛斯、碎穹之战,诺德安置区的解放运动……听起来多么伟大的壮举啊,但它们的真相又是如何呢?”
哥伦比亚一边说着,一边借由几个公司的权能开始检索有关于廖漆的真相。
依照她先前查询到的经验,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在公司博弈中被推到前台,维持民众日常认知的宣传玩具罢了。
但这一次,她错了。
输入关键词查询的瞬间,裂纹宛若蛛网一般攀附到了她如今已经由无数股市K线构成的身体上;身后的六对传媒之翼也碎裂了两对,无数碎片在半空中好似夏日雪花一般飘洒、消逝。
四面给她源源不断反馈着力量的旗帜,也在同一时间燃烧了起来。
雪花屏的噪点在一瞬间覆盖了她的面庞,接着她就好似卡死的鬼畜视频一般以极高的频率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