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拉忒亚,我最深爱着的造物啊……我明白,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阴湿而无用的存在。我也不奢望只是经过五百年的日晒雨淋,就能换来你从我的身上踏过。但若是这样的话,请至少让我成为锤与凿,令伱在那由我雕刻出来的桥上走过吧……
“呜呜呜呜,伽拉忒亚,我的伽拉忒亚。你为何要离我而去,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的爱意……明明你是我根据大数据计算,呕心沥血,精雕细刻,最完美适配我的爱人算法,但为何你要……”
这家伙……
江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忍着没有露出太过失礼的表情。没救了……
算了,人家被自己的纸片人给抛弃了已经够惨了,他没必要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不过,通过搭建“笛卡尔剧场”,不断运行虚拟机嵌套叠加心智模型的模式,貌似好像也确实也是一个维持心智指数的好思路……
江舟转而寻思。
调整改造对于心智指数的污染,往往源自于大脑驱动与义体性能的不匹配,以及调整后个体与人类社会的不匹配……剧烈的进化与灭绝无异。而皮格马利翁路径的这种形式,令效率低下的人类心智模型运行在了虚拟机里,作为完整系统一切行为的原始动机而存在。
类似于过去“二分心智理论(注*)”里,人类在思考时的“心之音”。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保证了人类自由意志的地位。不至于让“自我意识”在进化之中被完全淘汰掉。
当然,要是所有人改造完以后都是这幅样子……
江舟看着那个不断敲击着凿子,发出呼天抢地哀叹的陈妄,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地想。
那还是淘汰了得了吧……
…………
“嗯嗯……所以说,你就这么从悖论先生那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