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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泱没等樊游彻底恢复元气,在他休养的时候率兵离开,叮嘱萧穗:“叔偃就劳烦休颖多加照看了,要是他列星降戾又发作,你便第一时间传信给我,别让他有机会做出自残封棺这种事情。他若精力不济,你多担待。”

萧穗:“主君放心,此地一切有穗。”

张泱翻身坐上张大喵背上,张大叽则化出原形,稳稳停她肩甲上:“大军,出发!”

右旗郡。

咔嚓!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几乎擦着谢恕耳廓,砸中她身后的木柱。那只精美瓷瓶应声碎裂,飞溅出去的碎片落在谢恕脚边不远。她没什么波澜,平静看着砸瓷瓶的人。

对方恨声骂道:“谢如心,你当真绝情至此,亲率兵马,要抄了昔年同窗满门?”

“命令并非我下的,你怨我无用。”

“你助纣为虐,来日必不会有好下场!”

“你也说了是来日,我只在乎当下。”

谢恕心湖激不起波澜。

此时屋内乱糟糟,披坚执锐的兵士到处摔砸,搬出一抬又一抬沉甸甸的箱子,仆妇老弱被聚在一处,几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受惊哭泣,哭声尖细。这种场景,她见得多了。

不远处,试图反抗的私兵部曲倒了一地,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同窗无力瘫坐地上。良久,他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谢恕上前蹲在他身前,凑近低语:“念在你我同窗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保住几个年幼的孩子,可更多的,我也无能为力。”

同窗暗淡眸光倏然亮了几分。

翕动唇瓣,吞咽下口水:“……多谢。”

想到自己刚刚还骂对方“助纣为虐”,又有些无颜见人。他也知道真正做决定的人是秦凰,而秦凰自从得到杨王两家的鼎力支持,势力顺利延伸至右旗、天桴,便愈发重用这两家举荐的人,反观谢恕除了追随秦凰时间更早,再无任何优势,是孤家寡人。

谢恕并不能扭转秦凰的决定。

不管是当年火烧明德还是如今抄他的家。

“等你们入地牢,再看主君打算怎么处置。倘若真是灭门而非流放,我会派人用提前准备好的尸体将孩子换出来,你也别声张。”谢恕说完安排,起身弹指去掉防窥听屏障,冲着抄家押送的兵卒下令,“将人带走。”

同窗被五花大绑拖了十几步远。

倏然想到什么,挣扎起来。

“谢如心!谢如心!先等等!”

谢恕只好上前:“你又作甚?”

同窗欲言又止看着她,谢恕只好弹指将防窥听屏障加回来:“现在安全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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