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游:“……主君尽快包扎伤口。”
张泱从游戏背包掏出绷带随便缠绕了七八圈,蹙眉看了眼樊游的数据面板。她倏然想到什么,又翻看韩卧的面板,好一会儿问眼神有些涣散的樊游:“为何叔偃的列星降戾重数又增加了,但同为欲色鬼的伏龙却没动静。”
上次也是这样。
张泱出远门之前都会给樊游渡去足够的血,只是随着他列星降戾层数增加,血的压制作用越来越小,间隔也越来越短。上次发作他是靠着自残以及自我封印才勉强撑住。
要知道这次樊游并未远离她身边。
樊游眉眼有些倦色。
“约莫是时运不济吧。”
他的运气确实算不上多好。从前后两次重数增加的情况来看,下一次只会更严重汹涌。他抬手捂着额头,眼前恍惚又能看到欲色鬼的虚影,对方正在嘲讽他在做无用功。
张泱敏锐注意到他视线落点。
“你在看什么?”
“欲色鬼,但应该是错觉。”樊游饮了口清水,冲淡口腔内的铁腥味,剑眉不自主蹙起,“任凭它有无数花样,我也不会如它愿。”
张泱道:“不如让伏龙留下。”
樊游听出潜台词,断然拒绝:“不可。”
怎能因为他这边的临时变数而打乱已经做好的计划?若他贪生畏死,一直缠在主君身边谋生苟活,那这跟欲色鬼并无本质区别。樊叔偃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迷失了自我。
张泱:“可你这般……”
樊游的运气实在算不上好。
他抿了抿唇,垂眸思索一番,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张泱也没有催促,只是平静等着下文。她相信樊游会坦诚交代的,樊游也没让她等太久:“主君可还记得‘长命锁’?”
张泱有着诸多玩家的通病,其中之一便是对某一项事物无法维持长久的关注度——她一开始确实因为橙色套装对那几件东西维持着高度热情,但因为剩下线索获取难度太高,时间一长就将它抛到脑后。樊叔偃突然提及什么“长命锁”,她也结结实实愣了愣。
“长命锁?自然记得,跟它有关?”
樊游如实告知:“这次昏迷做了许多杂乱无章的梦,先是梦到自己仍被关在水牢,死后被他命人用一条草席裹了丢去乱葬岗,之后又梦见魂魄离体,恍惚回到了幼年时期。”
张泱:“听着有点像濒死走马灯。”
据观察样本说,人在弥留之际会回顾一生经历的大大小小事情。不过樊游可没有死呢,突然梦到这些东西,只能说明列星降戾发作确实要了他小半条命。可恶的欲色鬼!
樊游:“不多时又来到一条山道。”
他漫无目的地在道上飘荡。
就在他想不起来他叫什么的时候,满是瘴气的小路出现两名游方道人。说是游方道人,其实也不太像,一男一女。男的负剑蒙眼,女的青衣负棺,皆是朴素不过的装扮。
樊游下意识去看二人相貌。
双方中间隔着一层朦胧白雾。他瞧不清对方五官,潜意识觉得二人相貌肯定丑陋。
樊游上前问路。
【敢问二位高人,此处是何地界?】
女的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两声:【幽冥浊地,极恶之渊。我瞧你身上并无凶恶之气,也无丁点儿功德,怎就出现在这里?】
樊游茫然:【我也不知为何。】
女的道:【那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