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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倏然轻叹:“张君也知道我与这头大虫的渊源,自然该晓得它的性别不等于我的性别。张君口中的大咪只是条意识蒙昧的大虫,真正陪在张君身边的,从来都是在下。”

张泱:“你再编!”

青年眉眼舒展浅笑:“张君难道就不好奇,一只山野大虫是如何短短几年就从寻常野兽晋升星兽,又从普通星兽迎来化形?它还没有如此强的天赋,即便有,仅靠懵懂摸索也无法修炼这么快。人与星兽也是一样的,没有名师、没有指点,处处都寸步难行啊。”

张泱挑眉:“继续编!”

青年道:“张君不妨听我讲个故事。”

张泱道:“行啊,你说,我听着。你最好也将你编的故事牢牢记住,要是待会儿我让你将故事复述第二遍,你有一个字、一个情节没对上,我就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架势,青年微微蹙眉,却没有发作:“在下祖籍神宫州,家中世代忠良,先祖随王子去封地立国。传到在下这一代,王庭朝不保夕。之后国破家亡,先主将唯一血脉托付给在下。在下将少君带回神宫州隐姓埋名,将其抚养长大。也不求少君能复国,只想着安稳一世也算对得起先主。然而,身处乱世,谁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他嘴里说着,余光一直注意张泱神情。

然而就跟他在大咪身体中看到的,此人冷漠寡情,对故事毫无波澜,更没有感慨忠臣良将的不易。青年继续道:“少君长大后,不喜竹海清冷,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游侠便要外出,想闯荡出一番天地,改写乱世规则。最后收到消息,已是少君传来的求救。”

张泱终于给了其他回应。

“求救?你去救了?”

青年点头:“去救了,少君她——在下见到少君的时候,她已经不成人形。那是在下亲手抚育长大的孩子,虽是先主血脉,是少君,但在我心中跟亲女无异。却被人关押,充做了守城粮草。这些人趴在她身上啃噬她血肉,美其名曰是为守城,不叫城内被屠。”

张泱蹙眉。

青年面露一丝嘲讽。

他问张泱:“张君可知太岁?”

张泱眼皮掀了掀:“知道。”

齐武的列星降戾就是太岁。

这名字可比其他人列星降戾某某鬼好听一些,听着更有文化底蕴。但也仅限于此,张泱不缺钱也不缺粮,即便缺也不会将主意打到齐武头上。有些底线需要死守,不能跨越。如果能将这种事情当做“权宜之计”,张泱觉得自己去照镜子,照出来的也会是鬼。

相较于当鬼,她更希望当个人。

当观察样本一样的人,真正的人。

青年嘲道:“少君的列星降戾便是太岁,她一直瞒得不错,在下也教她不要轻易相信他人。她答应好好的,却被所谓义气蛊惑,跟那些‘手足’透露了底子,招致杀身之祸。”

“她死了?”

青年道:“那倒是没有,太岁只要还剩下最关键的‘肉’,总能养回来的。只是被人割肉分食的痛楚无法忽略,这种痛还会随每次列星降戾发作而施加己身,终身无法摆脱。”

“那你做什么?”

青年道:“在下自然去报仇了。”

说着,面露一丝苦笑。

“只是技不如人,那些贼子人多势众,在下虽打杀了几人,可也身负重伤,不慎坠落一片陌生深山。那时候浑身动弹不得,不远处有一只大虫虎视眈眈,便是张君口中的‘张大咪’了。”青年说到这里,叹道,“那时候,在下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等着沦为大虫的餐食。好在列星降戾……此物虽折磨在下半生,却也在生死关头,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被大虫吃掉,意识也随之寄生其身体。

休养了大半年才逐渐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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