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阳!】
齐武心中不甘化作这一声怒吼。
终究是他先力竭。
斗木獬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口中发出一声悲鸣,不甘心地化作星光散去。失去承托的齐武扑通一声坠落,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绪阳狂笑:【是你先死!】
跟随他的残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将军!】
【将军,我等可从这边退走。】
要是时间再晚一些,可就来不及了。
趁着现在自己人还活着一些,还能替绪阳拖延,他应该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只要活着逃出去,回去见了主君赵侪,还愁没机会杀回来报仇?然而,绪阳失去的那只耳朵却生出密密麻麻的幻痛,提醒着他这些年遭遇的痛苦。齐武这个罪魁祸首就在前面!
绪阳叱骂:【放肆!将他带走!】
【可——】
劝阻的话被残骑亲卫咽回肚子里。
齐武就像一具尸体一般被丢上马背,绪阳这才在残骑护卫下,循着撕开的突围路径往外逃。随着大营被抛在身后,冰凉清新空气溢满鼻腔,连带那颗心也开始跳跃起来。
张贼筹划再怎么精心也留不住他。
嘴角弧度正欲扬起,前方战马猛地停下。
【尔等作甚!】
话音落下,绪阳就知道答案了。
路上有伏兵拦截。
绪阳面皮神经狠狠抽搐:【杀出去。】
伏兵人数极少,又都是步卒,手中还没有能对披甲战马造成致命伤的兵器,想要拦住他们不可能。绪阳有把握撕开这道包围圈。
安淮早就带兵在这里等着了。
最大一块肥肉,肯定要姓关的。
她也不废话,挥手打出命令:【放箭!】
一支支冷箭从暗处射出。
绪阳身边护卫拼命将这些箭矢击落,真正对他们造成杀伤力的箭不多。残骑结成军阵并将绪阳护在中间,顶着迎面而来的箭雨,冲杀过去。冲到一半,战马被绳索绊倒。
这还不是普通的绳索。
而是挂了密密麻麻刀片的铁锁。
最前面的战马猛地栽倒在地,马背上的人坠马落地,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几把刀就劈头盖脸砍下来。绪阳身边又折损了几人。
这时候,后方传来一阵急促动静。
安淮定睛一看,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赶来的不是己方兵卒,是敌人的!
尽管这一小波人数量不多,还一个个受了伤,形成不了有效战力,但却能极大鼓舞绪阳等人的气势,强行给他们续了一口气。安淮不再拖延,准备亲自下场斩杀绪阳于刀下。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一股陌生的磅礴气息陡然升起,这股力量是冲着他们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