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让你老娘陪葬,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折猛一脚踢开被列星降戾吸干血肉的白骨,抬手震碎最后一点污浊阴气,生怕沾到一点脏了自己。
看着喊杀声仍旧不停的战场,折猛脚尖一踢,插在土中的长枪轻盈落入手中。
枪尖挑起人皮,人皮兜着人骨。
以枪为杆,以皮为旗。
一跃跳至高处,亮出这面特殊大旗。
【尔等丧家之犬,还不摇尾投降!】
她声线厚重平静,如惊雷滚过战场。
啪嗒!
不知是谁的兵器最先脱手,应声砸入血泥,溅出花来。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还想负隅顽抗的直接被砍成两截。
折猛扫视一圈战场,无形威压随着她视线转移,冷酷地碾压过每一寸空气。
暂时镇住场子,折猛舒了一口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还未干涸的血。随手点了两人:【你们过来,对,就是你们俩。】
两名兵卒兴冲冲提着刀跑来。
语气兴奋中带点谄媚:【将军。】
折猛笑骂着道:【一个个作甚?挺起腰杆,别跟去了虾线一样,让人瞧了笑话咱的军纪军容。你们这就去山上送信,让人将村里乡亲都护送回来,记得语气友善点,要笑!别看谁都像欠钱不还的赖子。万一把人吓到,这事儿传到义母耳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名兵卒一听就知道是轻松闲差。
立刻绷直了腰杆,气沉丹田,朗声应答道:【遵命!绝对不丢将军的脸。】
折猛提起袖子叉着腰。
喃喃自语:【这地方不好收拾。】
打的时候没轻没重,打完了发现哪里都要重修。她弯腰在废墟扒拉了两下,小半块泥土裂成两半,完整石头也没几块。
两名兵卒脚程快,如猴儿穿梭丛林,没花多少时间便赶上开战后被护送上山的村民。中年村妇怀里还抱着半截她趁乱拼死抢救下来的黄犬尸体,表情麻木地跟着队伍上山,其他人脚步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
在村人看来,他们走的不是上山避难的路,而是见阎王的黄泉路。这些丘八贼现在是看着和善,也没动手动脚的意思,但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迟早要露出狰狞獠牙。
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动静,也无人回头,懒得理会是山中精怪还是野兽。
【前方袍泽慢行!】
护送的丘八贼闻声停下脚步。
双方对了军令,确认彼此身份。
中年村妇隐约听到几声细碎回应:【现在要下山……我们才上来……好,是将军的命令?稍等,我去跟村人说说。】
没一会儿,丘八贼转身来下达通知。
【贼人伏诛,乡亲们可以回家了。】
村人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