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待张君兵马杀到,杀了那些东西……给张君当个投名状?如此也算是立功。】有个俘虏说了这么一句,听得武卒们都心下一惊。
他们可没有这么撺掇。
不过——
还别说,要是真这么干了能省不少事。
兴许自己都能沾个“出谋划策”的光。
其他人蠢蠢欲动,那女兵按捺住了心动,板着一张脸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你们回去,你们以后想怎么做,与我们不相干。】
即便是经受高强度操练的士兵也没有极强行动力,更何况是这些想一出是一出的俘虏呢?他们现在这么说,只是因为前途未卜,以后在富户家中安定下来了,又会有其他的念头。她可不会相信这些俘虏真能说到做到。
若是轻信他们,怎么被卖都不知道。
女兵这么说,俘虏也纷纷噤声。面上不说话了,但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恰如女兵说的,有人没几天就将那个念头抛到了脑后,可也有人心里一直记挂着。
【这或许是咱们改命的机会。】
战场杀人立功风险太高了。
但要是混入本地富户家中博取信任,趁机做点什么倒是不难。要是他们人够多,互相配合。即便不能达到那些武卒说的效果,也能趁乱将富户家中劫掠一空。不管是投奔这位张君,还是隐姓埋名过日子,都比现在好。
【家里死绝了,老娘没什么牵挂的,这事儿可以干。你们有什么打算?】她问身边几个同乡人。因为交通不便,世人婚嫁大多都集中在附近几个村、几个山头。同乡们七拐八拐都有些亲戚关系,在俘虏之中也算小团体。
【瞧着可以。】
【大娘说怎样,咱就怎样。】
几人趁着休息围在一起便商量好了大概。
他们的动静没有瞒过护送的武卒。
不过,武卒并未将这些靠着粗麻绳扎头发扎裤腰带的穷苦俘虏放在眼中。这些人再怎么密谋也威胁不到自身,只当是没有听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绪阳这边久久没有等来增兵身影。
【……算时间,四日前就该看到人,到现在也没消息,难道是路上生变数?】绪阳对自身价值有信心,姐夫赵侪不可能放弃他。他开口要增援,姐夫派来的人只多不少。
自从预定时间没等来增援开始到现在整整四天,绪阳的情绪一日比一日焦躁不安。
他还派了两拨人去催促。
【对面可有异动?】
裨将摇头:【回将军,一切如常。】
唯一异常还是前几日碰见的蛟龙寨水贼过境,己方斥候在对方手中吃了点小亏。自那之后,江上风平浪静。只是随着季节变换,江上生雾愈发频繁,需要警惕敌人偷袭。
绪阳对此很是谨慎。
每次都下令要高度警惕,严密守卫。
他们怕对面偷袭,对面似乎也有这个担心,明显收缩了防线,当起了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