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武器才回到声音主人手中。
葛周的体魄与实力无法维持她长时间滞空,接住斧头之后不得不落回水面。立足未稳之时,附近距离最近的战船弩窗齐刷刷盯准了她。一支支箭矢就跟长了眼睛一样,葛周闪避去哪里,它们就追杀至哪里。实在躲不了,她就用斧身阻挡,用斧刃将其劈断。
压制她无法靠近战船,更别说强行登船。
张大叽猛地化出星兽原形,双翅一左一右扇出两道风卷,将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卷入其中,它用鸟爪抓住葛周的肩吞,将人猛地抓起。葛周也知道它的意图,默契配合。
飞升至最近一艘战船上空。
张大叽猛地旋身蓄力,鸟爪抛掷!
葛周来不及抱怨,借这股力道跟炮弹一样被打向战船,担心飞过头,猛地一个千斤坠砸向甲板。身后两把斧头长了眼睛一般精准飞向她的手心,时间卡得刚刚好,正好能接住见势不好杀上来的敌将。这名敌将身形小巧,没有寻常武将的魁梧体魄,削肩窄腰细腿,即便披着甲胄也像是一根柳条。五官尚可但皮肤苍白无血色,活像是个痨病鬼。
葛周觉得她一斧头下去,对方可能要被竖着劈成两截:【你又是什么品种星兽?】
【老夫可不是什么星兽啊。】
敌将声音嘶哑,仿佛喉咙卡着一股浓痰。
葛周两斧头砍翻想从背后偷袭的兵士,一股强烈危机感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她用于身形不符合的灵巧后跃闪开,余光捕捉到一抹红紫色闪光。那名敌将掌心钻出两把怪异尖刺,其中一把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直直刺入葛周方才的位置,甲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黑烟,漾开一圈圈焦黑——好家伙,这玩意儿不仅有剧毒,还有极强的腐蚀性。
【老夫倒是杀过不少的星兽。】
葛周发现敌将的声音出现了变化。
她左耳听到的是年迈老翁声音,右耳听到的是年迈老妪声音,二人声音一个沙哑,一个尖细,同时从一张嘴发出来却是不同的调子。葛周没见过这阵仗:【装神弄鬼。】
经验告诉她,这个世界的魑魅魍魉多,不必一个个追究底细,只要将头砍下来就能解决八九成,剩下的一些是砍头也死不了的。
对付这种,葛周也有经验。
只要将对方身体细细砍成臊子就行。
【没吃饭就去扒拉两口饭。】现任首领兵器映出张泱半张脸,仅有半张却也算得上美到惊心动魄,似乎倾注了造物者所有的偏爱。只是美则美矣,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毒。
【再来!】
现任首领烦躁冲上来。
现任首领身穿全套甲胄,正常发力瞧不出变化,可这次却能清晰看到他手臂肌肉几乎要将掩膊都撑起。手中造型古怪的鸟爪兵器随着每一次的进攻上下翻飞,一击比一击更重,他表情逐渐失控,而张泱仍面无表情,每一击都稳稳接住,看得出她仍有余力。
甚至有空嘲笑现任首领没有吃饱饭。
黑红火莲在战场上空不断迸发,一朵还未盛开怒放,另一朵已经萌发淡金色的花蕊。从一艘战船桅杆打到另一艘,从这一边打到另一边,张泱依旧游刃有余。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定律在张泱身上似乎并不成立,现任首领屡次被她近身。
不仅如此,还喜欢往现任首领的脸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