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侪翻来覆去看那一封战报内容。
上面的墨迹都被他摩挲模糊了。
他让绪阳带兵五千去收拾农丈人,抓了濮阳君度以及她背后的缩头乌龟。按理说这些兵马加上绪阳的实力,完全够了。绪阳为求稳妥还写信让他帮忙增兵,赵侪也照做。
看看增兵派去的都有谁。
有九坎的盟友,有他重金聘请来的星兽好手,除此之外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水师。这三路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出发。赵侪估算过时间,不可能来不及。而且,以绪阳的谨慎也不会在请求增兵的情况下,贸然跟敌方主力动手,定然高挂免战牌,能避战就避战。
结果——
战报还是打了赵侪一个措手不及。
绪阳被万箭穿心。
“援军呢?援军干什么吃的?”赵侪烦躁来回踱步,连杀三个没眼力劲的下人也不能缓解怒气。他不相信增兵到位了还能让绪阳被敌人在阵前斩杀,连个尸体都没抢回来。
要知道调动增兵的人可是绪阳的兄长兼副手,而绪氏兄弟姐妹关系一向好,不可能不为对方拼命。他骂了没几句,又有战报送来。
不过,战报却不是从农丈人前线送来的。
赵侪看完这封消息,眼前一黑。
手指哆嗦着将战报揉成纸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要将姓张的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赵侪安排的三路增兵,没有一路准时抵达前线支援。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到,全部被敌人在半路拦截了。其中,重金聘用的星兽势力与那支水师还有迹可循,战场上都留下了痕迹,九坎那一路直接半路失踪——按理说这一路应该最先抵达,结果神秘失踪。
或者说——
姓虎的狗东西根本就没有派出来?
再联想到九坎近期的内乱,赵侪脑仁都要气炸了:“狗娘养的,不是秦凰那个狗东西在作祟,从头到尾都是姓张的在搞老子……”
亏他还将罪名按在了秦凰头上。
合着秦凰从头到尾都没插手这边,全程都是姓张的在算计他。赵侪没有一丝一毫对秦凰的愧疚,有的只是想将张泱千刀万剐的恨。
“你站起来回话。”
“是。”
强撑着送来消息的兵卒狼狈起身。
赵侪问他:“那一支水师呢?”
兵卒吃痛轻喘一口气,道:“半道遭遇一伙水贼偷袭,战船被打散,十不存一。那一伙水贼进退有度,也是精锐之师,靠着大雾偷袭,引火烧船,当时的风向也不利我军。”
赵侪又问:“那几只星兽呢?”
他重金聘请过来的星兽,虽说不怎么听话,但只要好处给到位,人家的服务态度也没得说,一直帮着赵侪镇守一方,绞杀叛乱。
兵卒道:“也是半路遭袭。”
赵侪:“也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