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挽月也减缓速度,出声询问。
“那个方向有血腥气,很淡。”宋文道。
“血腥气?我怎么没有闻到?”江挽月转而又道,“那便过去看看。”
二人刻意压制了遁速,缓缓而行,那血腥气随之逐渐浓郁,江挽月也觉察。
又前行了数千里,两人停了下来。
远处万里之外,血光冲天,将漆黑的天空都染得猩红。
那里有一座浩大城池,此刻却已成人间炼狱。
城池周边被人布下了三十六杆阵旗。
阵旗高达百丈,迎风猎猎而动。
城中,一道道阵纹纵横交错,最后归于城池中心,那里有一口巨大的血池。
无数凡人如草芥般被禁锢在阵纹附近,动弹不得。
他们跪伏于地,或仰面哀嚎,或死死搂住身旁的亲人,眼中尽是绝望与痛苦。
他们身上的血液在流逝,皮肉在融化。如百川归海,血液和肉糜沿着阵纹缓缓流淌,最终归于那座血池。
哀鸿遍地,哭喊震天。
而在城池上方,悬空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面容年轻而俊朗,一袭白衣胜雪,衣袂翻飞,风雅至极。
若无冲天血光和满城惨状,便是一位夜色月下的翩翩公子。
若非冲天血光映红了半边天幕、满城惨状触目惊心,任谁看去,都只当是一位白衣谪仙。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中年男子。
相较于年轻男子,这人就要显得忙碌了许多。
他周身尸气缭绕,凝聚成一道道手指大小的黑色锁链,铺天盖日没入城池周边的大小村镇,将一名名凡人卷起,送往被阵法笼罩的城内。
早已看过袁玉泽和徐骸详细情报的宋文,当即认出:
白衣公子正是袁玉泽,而中年男子则是徐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