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那双倒映出无数昙花的瞳孔,骤然一缩。
元容的攻势,远比他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果然不愧为攻伐手段最为凌厉的剑修。
眼下宋文的应对之法,无非有二。
一是防御,二是远远避之。
前者,宋文可祭出无边血海,以血海的厚重,消磨幽昙剑的锋锐和剑意;还可祭出九厄量天剑,与幽昙剑硬拼,应该也能勉强抵挡。
后者,宋文就得借助‘替死傀儡’,方能摆脱幽昙剑。
这两种选择,各有弊利。
前者,对法力的损耗,相对较大;但胜在稳妥。
后者,替死傀儡虽多,可终究数量有限,用一具便少一具。但可利用替死傀儡挪移到元容身后,趁着他的三十六柄上品灵宝飞剑和本命飞剑都在远处,对其发起偷袭。
想到这里,宋文的目光不由看向了身处远方天际的元容。
除了环绕在周身的法力护盾之外,元容此刻并未动用任何防御手段。
似乎是个不错的偷袭时机。
可在这时,宋文的余光又瞥见了另一处战团。
霁月正与风重黎斗得难分难解。
惊雷戟的金色雷狱与天猿真身的暗红拳影不断碰撞,轰鸣阵阵,声势浩大。
然而,看似激烈的交锋,双方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某种克制,显然都没有以命相搏的想法,反而更像是一场相互拖延的僵持。
心思电转之际,那些昙花和幽昙剑也越发逼近,宋文迅速做出了决断。
周遭的血色触手蓦然一收,涌回了宋文脚下的血滔之中。
血滔又顺势涌入了宋文的体内。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漫天挥舞的血色触手便为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