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蚊道人骤然一声长笑，缓声道：“这位小友，你告诉我，什么叫作孽？”
余羡平静道：“作孽，自然就是杀与害无辜之人。”
“哈哈哈。”
血蚊道人再次一声长笑道：“原来是这个标准，那小友，你告诉我，你所认识的人，包括你自己，有谁不作孽？我且不说是你亲自出手害人，杀人，我只问你，似你这般修为境界，一旦与人斗法之下，那会波及多少无辜之人？你一口灵气吞吐，又有多少人的灵气会被抢夺？这些，算是谁的孽？”
余羡自然不会被这个问题所难，因为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透了。
天心之下，乃为此理：
有心为善，虽善小赏。
无心为恶，虽恶轻罚。
无心为善，虽善重赏。
有心为恶，此恶必杀。
因此他只平静道：“有心无心，自不相同，我无意与前辈抬杠，我只想知道，前辈，是不是喜欢杀人？”
“废话，我当然不喜欢杀人。”
血蚊道人淡淡道：“我又不是阿修罗，怎么会天生喜欢杀人？我辈修士，不过利益罢了。”
说到这，血蚊道人平淡道：“小友，事实上我完全可以用一套谎话来骗你，但这没有必要，我血蚊道人虽不是什么善类，但也无需要扯这谎言，所谓杀人，杀生，不过是利益驱使，便如你之前杀那些蚊子的行为一般，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强罢了，另外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因我见过很多似你这种人，可你需知道，这天地乾坤，宇宙洪荒，规则才是一切的真理，哪怕我杀了无数生灵，可当我掌握了规则后，我便一定会让众生以我的规则行事，从而繁衍生息，这是恒古不变的，就好像人间的凡人，他们为了当皇帝的宝座，可以无穷杀伐，可若是他真的当上了皇帝，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养民富国，你，明白吗？”
余羡看着血蚊道人，片刻后缓缓点头道：“晚辈明白，前辈继续带路便是。”
血蚊道人当下也不废话，只一转身，继续向前。
只不过此刻双方的气场，明显是有些变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