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系统面板上正在倒退的红色兵牌,下达了最后通牒:“保持目视距离,发挥机动优势去袭扰德国人。我要让这群汉斯,哪怕是在溃逃的噩梦里,也要被我们的炮声惊醒。”
“明白,长官!”赖德立刻转身去抓通讯器。
英军坦克集群纹丝不动,炮管依旧冷冷地指着前方。
只有让娜的侦察部队那些轻型轮式车辆,借着地形的掩护,远远吊在了第15装甲师撤离的队列后方。
德国人的整个撤退过程严密而有序。
重炮群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直到主力收拢进预设防线,后卫才开始交替后移。
那些突击工兵们在沿途不断埋设地雷,试图迟滞英国追兵的脚步。
16:00。
主战场的枪炮声彻底平息。
亚瑟视网膜上的战术面板里,代表敌意的红色标识已经完全退出了交战区域。
圣诞节正午的这场钢铁碰撞,最终以德方的全面溃退收场。
视野里,黄沙覆盖的旷野上到处是燃烧的载具残骸。
被六磅炮穿甲弹直接轰碎的炮塔倒插在沙丘上,扭曲的金属板在斜阳下泛着焦黑的光泽。
未燃尽的汽油顺着弹坑流淌,火苗在沙砾间乱窜。
空气里死死黏附着刺鼻的硝烟味、汽油焦糊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被炸成废铁的半履带装甲车、四散的武器配件以及阵亡者的残躯,无声铺陈在起伏的地表上。
详细的战损报表很快在亚瑟的光幕右下角生成,电台里同步传来了赖德的口头汇报:
此役,己方击毁德军的各型坦克与突击炮共计114辆,摧毁半履带装甲车二十三辆,毙伤德军士兵超过六百人。
英军这边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损失流星战车37辆,其中25辆判定为彻底报废,12辆受损可通过战地抢修恢复,人员伤亡57人
0
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亚瑟推开顶部的舱盖,半个身子探出指挥坦克。
他举起光学望远镜,静静眺望着敌军后撤的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很清楚,这场正面硬碰硬的决战,已经把隆美尔试图依靠地面装甲群破局的筹码全部打掉。
对手手里的履带载具折损过半,后勤油料更是濒临枯竭。无论向东强冲马特鲁港,还是向西退回补给线,第15装甲师都已经失去了本钱。
被逼入绝境的沙漠之狐,现在手里只剩下一张底牌,后方的德国空军。
同一时间,十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点。
隆美尔死死捏着刚刚递上来的战损报告与燃油统计表,整个人僵在原地,纸张边缘在他的指尖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主力折损超过三分之二,还能挂挡开动的坦克已经不足三十辆,全师的平均剩余油料跌破底线,连正常储备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别说继续向东穿插,就算原地掉头撤回最近的补给点,这点汽油也需要精打细算。
连续的挫败感如同瘟疫般蔓延,让这支曾经在法兰西所向披靡的精锐丧失了进攻的锐气。
进退维谷。
向东,啃不下马特鲁港的防御,更绕不开身后死死咬着的第七装甲师,向西,他不甘心,而且撤退途中一旦遭到英军坦克的追击或是战机扫射,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参谋们低头分列在地图桌两侧,没人敢出声。
指挥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唯有荒漠的风刮过车体金属缝隙的嘶嘶声,显得异常刺耳。
隆美尔缓缓擡起头,视线透过观察窗,望向万里无云的苍穹。
他唯一的翻盘生机,在天上。
只有依靠轰炸机群,把那个英国佬的装甲部队彻底从沙丘上抹平,他才能重新拿回战场的主动权,求得一线生机。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站在角落里的通讯官:“立刻呼叫第十航空军司令部,启用最高优先级加密频段!”
“告诉他们,我要求出动所有能起飞的轰炸机与战斗机,对英军第七装甲师的阵位实施地毯式轰炸!”
“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英国人的装甲群!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求推荐,月票,追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