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情他们很清楚,那就是对面有英国人的坦克,我得把炮弹从炮管里送出去o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流星坦克的正面倾斜装甲的防护能力。
几发命中的炮弹在撞击倾斜前装甲的刹那,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直接被坚硬的钢板弹开,打向了半空,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在千米距离上,德军的反击很难对流星坦克造成实质性杀伤。
“该死!我们的火炮在远距离还是打不穿他们!不要停!全速推进!压到六百米以内再开火!”德军装甲营指挥官在电台里嘶吼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看着炮弹被弹飞,他的心凉了半截。
在远距离对射完全是单方面挨打,只有贴近到六百米的有效击穿距离内,他们才有机会在乱战中冲垮对方。
德军士兵们别无选择。
从出发阵地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起,退路便彻底断绝。
怎么退?把脆弱的尾部装甲暴露给六磅炮,死的更快。
没办法,在第一轮打击下幸存的德军坦克只能顶着迎面扑来的六磅炮弹雨,死死踩住油门向前继续猛冲,他们只能祈祷这四百米的死亡距离能过得快点。
但德军士兵们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在法兰西的时候他们就经常面临打不穿联军坦克的窘境。
他们的炮塔依然在剧烈颠簸中不断开火。
经验丰富的车组试图用盲目的曳光弹道和扬起的沙尘,干扰英军车组人员的视线。
但对面的英军也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英军了。
经过了亚瑟的亲自调教,现在的他们强的可怕。
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德军装甲部队的每一次履带推进,都在用同伴的废铁铺路。
随着弹头一次次在流星战车正面被弹开,而英国人的火炮却能轻易打穿自己,性能上的绝对碾压,对于装甲兵的士气而言是致命的。
车长们死咬牙关,他们现在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透过潜望镜,亲眼看着侧翼的友军坦克接二连三化作爆燃的火球。
这个过程是煎熬而又折磨的。
电台里充斥着德军车长和炮手们的杂音与绝望的嘶吼。
死神的镰刀随时会砸碎自己的炮塔,但在无路可退的旷野上,驾驶员只能把操纵杆推到底,在这片钢铁炼狱中硬扛着继续向前碾压。
400米的距离对于坦克而言转瞬即逝。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就有超过20辆德军坦克被摧毁,化作燃烧的残骸。
跟进的半履带装甲车也接连被高爆弹命中,变成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幸存的掷弹兵们只能翻身跳下车厢,趴伏在地上狼狈躲避,变成了纯步兵的他们根本无法配合坦克推进。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残存的德军坦克终于硬生生顶着炮火,冲到了距离英军阵地不足六百米的位置。
拉近交战距离后,德军的穿甲弹终于取得了战果。
一台流星坦克的正面装甲终于被破防了,滚滚黑烟伴随大火涌出,英军车组人员惨叫着爬出车体。
另一台则被打断了右侧履带,横瘫在原地失去了机动能力。
但这微末的战果的代价却是德军坦克接连被毁,楔形编队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正面战区陷入绞肉战的同时,南侧的哈拉尼谷地,隆美尔的绕后部队也在行动。
第三营长冯·科赫少校坐在指挥座上,死死盯着手中的行军图。
他率领着七十四辆坦克与十二门突击炮,借着高耸沙丘投下的阴影,已经绕行了十几公里。
只要穿过前方这片狭长地带,就能直插英方左翼大后方,完成合围。
为了确保隐蔽,全营执行了最严格的静默纪律。所有无线电关闭,仅靠旗语和灯光传递指令。
引擎转速被压到最低,车队像一条长蛇般缓缓蠕动。
科赫透过观察窗看向外界,现在的他还充满了自信。
正面战场的动静看起来挺大的,英国人的全部注意力肯定都在那,自己的这次奇袭必将大获全胜。
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早已尽在亚瑟的掌握中。
从拔营的那一刻起,整个迂回编队的行军轨迹,在亚瑟那半透明的光幕上,就已经标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转向,都实时同步在地图的右下角。
而科赫自认为隐蔽的机动路线,正是亚瑟提前圈定的绝佳伏击场。
他们带队钻进的这片谷地,就是系统面板上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钢铁坟墓。
12:15,哈拉尼谷地。
这是一道被连绵绝壁夹在中间的天然裂隙,地势低洼,只有一条仅供两辆载具并行的狭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