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沈闲,话锋微转:“沈盟主,你年轻,有冲劲,更有我等老家伙所不及的手段与眼界。联盟之事,你做得很好。”
“这盟主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是将整个人族的兴衰扛在了肩上。你……可曾想过,此战之后,人族当如何?这镇守魔渊的担子,又当如何?”
他对其颇为期待,希望其能承担起武神殿殿主的重任。
所以此话,更是一种试探,试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闲明白这位老殿主话中有话。
他沉吟片刻,望着远方翻滚的魔云,缓缓道:“殿主,此战若胜,魔族气焰至少可压下万载。人族当借此喘息之机,休养生息,互通有无。至于镇守魔渊……”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魔渊之患,非一人一派一世可解。晚辈以为,当由联盟延续,十二大陆轮流派驻精锐,共担此责。”
“武神殿万年牺牲,功勋卓著,但不应,也不能永远只由武神殿一力承担。人族,是一个整体。”
老殿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欣慰,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
他听懂了沈闲的言外之意——他认可武神殿的功绩,愿意为人族未来筹谋,但他自身,志不在此,不愿被永远束缚在这魔渊边境。
这或许有些自私,但老殿主反而更欣赏这份坦诚与清醒。
一个被责任彻底绑死的人,往往走不到最高处。
“好一个‘人族是一个整体’。”老殿主喟叹:“你能有此心,老夫便放心了。未来如何,且看此战结果吧。”
“说说你的阵法,欲布于何处?如何能窥得那魔渊深处的隐秘?”
沈闲收敛心神,仙尊级的神识仔细感应着这片天地间紊乱的能量流动与空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