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朝门外候着的入画招招手,入画忙捧了一个巴掌玉盒进来,“这是我和嫂子在叔祖坟前禀告叔祖后,特意请回的一捧土。”
贾母:“……”
她的心一下子颤抖起来,眼睛几乎立马红了。
惜春双手奉上的时候,老太太也忙伸双手接过,“你们有心了。”说着,她忍不住就把玉盒往胸口处贴贴。
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往。
做姑娘时有父兄在,嫁进一门两公的贾家……,哪怕太上皇呢,见着时,也客客气气的。
可是太子出事,国公爷和大伯哥相继去世,贾家在这京城突然就一落千丈。
太上皇虽然还照拂着,但早和以前不一样了。
贾母是感受最深的那一个人。
所以,后来她几乎就没有出过门了。
如今……
“老祖宗,您别难受,”惜春见老太太的眼泪都要落下来,忙劝道:“叔祖若是知道您难受,说不得还要怪我和嫂子自作主张。”
“怎会?”
贾母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强忍了眼泪,“我就是高兴,我家四丫头也长大了。”
都给她带了,那定然也给侄子贾敬带了。
说不得,侄媳妇沈氏坟前的土,都让这丫头带了好几份回来,“好孩子,这些年啊,我常梦到你叔祖,可是年纪大了,金陵那么远……”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住。
回金陵,只有可能是孩子们扶灵回乡。
虽然京城已经置办了坟莹之地,可是贾母并不打算以后就待在京城。
她要回金陵,和国公爷葬一片儿。
“如今有了这捧土,我的心啊……,就好受多了。”
在这一点上,贾母是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