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本芳朝她直摆手。
她就喜欢待在这天香楼,怎么办呢?
“大奶奶~”
银蝶看尤本芳神色,笑着道:“昨儿三姑娘给老安人买了两个金镯子,今儿这牛舌饼……大概也是每个院子都有份,算一算,前天论功行赏,三姑娘得的一百两银子,差不多也要花完了,待她花完了,大概就不会再往外面跑了。”
尤本芳:“……”
更心塞了。
尤三姐不会存钱呀!
府里的月钱,以及她帮着管家的十两俸银,也是月月光。
其中除了偶尔给大家买点心,买小玩意儿,其中大部分都让尤老娘哄了去。
今天能被尤老娘哄了去,以后……,就这豪爽的性子,人家多夸夸,多卖点惨,大概也是被人哄的。
唉~
尤本芳就叹了一口气,“这性子以后可怎么得了?”
这样一看,倒还是尤二姐省心。
至少,她在尤老娘那里保住了自己的银钱。
“年纪再大点可能就好了。”
银蝶笑着安慰,“三姑娘又不是不会算账管家。”
相比于松风院的二姑娘,他们这群小丫环,倒都很喜欢三姑娘。
“……希望如此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尤本芳觉得,以后得跟尤三姐说,嫁妆不准卖。
红楼里,柳湘莲也是这性子。
有时候银子不凑手,他还能到戏班里去唱戏去。
但要说他真的就穷到什么程度也不对,人家有剑也有马。
尤其是马,一般的小官之家都是养不起的。
如果她撮合他们两个……
逍遥自在时,他们应该是过得极好,可生活大部分都是柴米油盐啊。
尤本芳很有些惆怅的下楼时,却不知道,关上门,尤老娘也在低声的训斥尤三姐,说她是不是要把那一百两银子全都花完了才高兴?
“……赚银子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尤三姐躲过尤老娘扭她耳朵的手,“花点银子,让大家都开心,多好啊!”
“日子不过了是不是?”
尤老娘气到头上冒烟,“你忘了我们娘仨以前的苦日子?”
尤三姐:“……”
除了吃的没有现在好,喝的没有现在好,她觉得那时候的日子也挺开心的。
至少想出门就出门。
哪像现在,想要出个门,都要跟外甥商量半天。
威逼利诱全都用上还不行,还得把四妹妹拉上一起央求。
“不行,我明儿就跟你大姐说,得消减你的月例。”
要不然,花习惯了,以后嫁人了还得了?
“大姐才没这么不讲理呢。”
尤三姐半天回一声,“真要说起来,我们松风院的打赏,相比于其他各院,根本就是最少。”
她娘抠门,二姐也不大气。
她要不描补着点,人家笑话她们娘仨也就算了,还有可能连累到大姐呢。
“我的银子,大部分不都被您抠去了吗?”
她能自便的,勉勉强强一个月能有二两银子就不得了。
这银子看着很多,但其实真不经花。
“您真要大姐消减我的月例,那您抠的不就更少了吗?”
尤老娘:“……”
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咦?
不对,消减月例的主要原因在改掉三女儿大手大脚的习惯。
“哼~”尤老娘哼了一声,“你当老娘稀罕抠你的那点银子?老娘情愿抠不来。”
跟着继女,她如今也跟个老封君似的。
手头宽裕,日子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