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项目分解成上百个攻关方向,每个攻关方向又有二三十个具体的攻关课题。
每个课题都能找到一个研究组,拿到少则百万,多则上亿的研究经费——钱钱钱啊,有钱还担心没人干活?
钱老爷子亲自把关,亲自筛人,并且安排‘云团’介入,一是给科研做推演和模拟,二是对资金进行审核。
张平可以想象,现在全国有多少搞科研的人正被充裕的经费激励嗷嗷叫。大把的学科带头人卯足了劲,想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中午,他有些懒散地走到食堂,瞧见附近数院的几个博士也是失魂落魄,忍不住问了句:“你们是不是也被‘云团’搞懵了。”
那几个博士面如死灰,呆呆地抬起头,目光失焦地看了张平几眼。其中一人喃喃说了句:“雅各比猜想被证伪了。”
啥?
张平搞火箭的,对数学不是很了解。
他只是看到这几个倒霉蛋一脸苦相,下意识觉着跟自己一样,被‘云团’的能力给震撼了,过来问问。
开口的这位数学博士苦笑道:“代数几何里的雅各比猜想,一个近70年未能解决的难题。
这个猜想太重要了,谁能证明它是对的,绝对能拿菲尔兹奖。
但就在刚刚,‘云团’仅用了四个小时的并行算力,直接构建出了一个极其简洁、优雅的三维多项式反例。
它把这个猜想给一枪崩了。”
张平嘴贱,多问了一句,“这很难吗?”
这话‘杀伤力不大,嘲讽力十足’。几个数学博士当即面红耳赤,差点站起来打他一顿。
有个博士痛心疾首地跺脚道:“我们学了半辈子,从测度论学到拓扑学,现在还不如一台计算机聪明。
这反例一出,我们写了两年、准备拿来做毕业论文的基础假设全成废纸了!我们以后还研究个屁啊?!”
哦,原来是论文泡汤,难怪如丧考妣。
这时,有个戴眼镜的中年教授走进食堂,特意靠近眼前几个博士生,笑着说了句: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云团’又获成果了。
在咱们课题组输入了图论降维的提示条件后,它顺手把保罗·埃尔德什提出的‘单位距离猜想’给推翻了!”
“完了!”
“老天啊!”
“‘云团’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那我们算什么?学术垃圾吗?!”
“这哪里是好消息?分明是坏消息。”
几个博士生哀嚎不已,像是被人抢了饭碗似的,无比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