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的家也是保持数十年如一日的朴素，看不到任何现代奢华的装修，桌椅、柜子许多都是几十年前单位配发的旧木家具。
他的客厅和书房里，最壮观的风景就是顶着天花板的书架和成堆的书籍。
由于他比钱年轻十五岁，晚年依然担任九院的科学顾问，就在这栋房子的书桌或病榻前，继续审阅着前沿国防科技的材料。
外界都说，‘钱造了枪，于造了子弹’。
但钱属于五院，于属于九院，为了保密和安全，各系统是严格独立运行的，两人彼此少有联系。
可当钱老爷子进入于老的梦魇，将其灵体意识拉进黑暗世界.……于老立马警觉，并认出了对方。
林锐根本没进卧室，他在外头等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于老穿着一身洗发白的旧中山装，带着严肃和审视的表情走了出来，问道：“年轻人，你来自未来？”
高中没毕业的文盲点了点头，因为对面是十一级核弹天尊，威慑力比钱老爷子还强。
“我哪年死的？”于老平静问道。
“我不记。”林锐一摊手，顺带恭敬地把圣水递上。他求遍满天神佛，希望对方看在自己送礼的份上，别问学业。
“你在‘哥大’学‘国关’？”
“有点关系，混个文凭。”
“未来什么样子的？”
“也就那样，Z美越斗越激烈呗，热战不打，小动作不断。小鬼子煽风点火，东南亚的猴子蹦来跳去。
大毛彻底拉胯，打个二毛愣是打了四年多，比二战还长。欧洲跟不上时代了，老朽不堪。尤其英国，都快被印度人夺舍。
世界越来越乱。
几个大国都各怀鬼胎，巴不Z美先打一仗，偏偏这两家就是打不起来，但各有各的难处。”
于老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这位在绝密岗位上隐姓埋名了几十年的大科学家，要听的绝不是这种网民吃瓜级别的宏观概括。
他继续发问，问极度专业、极为细化，要把林锐脑子里所有知道的东西全问出来。
林锐被问头大如斗，被迫深挖自己灵魂深处所有看过的短视频、读过的报纸片段、甚至是前世听到的酒后闲谈。
这个强行读取记忆碎片的“灵魂搜刮”过程痛苦无比，林锐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了一台高维的测谎仪上。
他说到Y纷争，说到歼20首飞，说到Z美差点在南海打起来，说到懂王上台，说到‘倒查二十年’，说到18年贸易战和科技封锁……
绞尽脑汁，说了一整夜。
等到天亮时，他发现身边围了一圈的人，全是钱老爷子拉来的元勋。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听他讲，恨不能做笔记。
到天快亮时，于老声音沙哑地做了一句总结：“同志们，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新的斗争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