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教的往往相信‘原罪论’,就是人生来有罪,必须赎罪。越是信的虔诚,赎罪感越深。这点在老年信徒上体现尤为明显。
老牧师埃森.博格就是如此,他不小心罪了人,倒了大霉丧失了一切资产,沦落到在个犯罪街区开小教堂,后半生都在做慈善,为的就是赎罪。
林锐出现,拉了老牧师一把,让他重新成为几十上百亿资金的信托执掌者。他内心会觉着这是自己赎罪后获的奖励。
他把琼斯一家送去国内,原本是给对方一份补偿。但琼斯太太的表现让他意识到……这事好像值深入挖掘一下。
为了把这种‘自我感动’榨出最大红利,他给长老会的轮值主席列宾打电话,编了一段天花乱坠的宣传稿: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大批对山巅之城心怀向往的年轻人。他们正拿出不多的积蓄,拼命死磕英语,只期盼能获一份时薪一美元的工作。
这是世间少有的纯洁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吸毒、更没有纹身和帮派背景。
但此时此刻,这群迷茫的羔羊因为缺乏神圣的指引和帮助,正在黑暗中无助地徘徊。”
“住在布朗克斯的琼斯一家听到了主的召唤,虽然他们本身也只是个普通家庭,却毅然决然地告别家乡,跨越大洋,去为这群孩子点亮前路……”
看在林锐之前捐过五万美元的份上,列宾主席不不板着脸、强耐着性子听完了林锐在电话里的这番深情朗诵。
到最后,列宾实在听不下去了,厌烦地撇了撇嘴:“里昂,别编故事了,说人话。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林锐呵呵一乐,“很简单,卖现代版的‘赎罪券’啊!”
“继续说……”列宾道。
“纽约有的是拿着大笔养老金,整天闲发慌,急需在人生最后时期展示自己优越感和博爱之心的虔诚信徒。
咱们把这事包装一下,吸引他们来我老家度过一个‘神圣而美妙’的假期。
让他们自己买机票,自费当志愿者,来帮我们做口语培训。我们负责提供强烈的情绪价值和宗教救赎感。
你觉着这买卖怎么样?”
列宾的鼻子被气歪:“里昂!我们是传承数百年的正经宗教机构,不是给你做跨国买卖的白手套!当初特批让你经营快餐车,已经坏规矩了!”
“了吧,列宾阁下。说你在四十街区的‘房地产增值’中少拿了提成似的。”
林锐毫不客气地当场拆穿,顺带着加了码,“我给教会捐款二十万美元,你帮我在教会的信徒中拉客流,如何?”
“你这是在羞辱我的神职和人格!”列宾在电话那头咆哮。
“三十万美元,这是我的底线。”林锐稍微加码,“你要是不干,我就找天主教纽约教区。大家都是出来做慈善的,谁还没个圣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