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不是也因为肤色在歧视我?全洛杉矶有那么多快递员,为什么非要派我去瓦茨街区?让我连续几次遭受羞辱!”
按下提交键后,他死死盯着屏幕,有些紧张,也有些后怕——高层会不会觉着自己多事,将自己开除?
不到两分钟,日报系统沉寂的界面闪烁了一下,有消息回复。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三条:
第一,鉴于你连续多次遭受人身意外与恶性羞辱,将发放两千美元的特殊津贴。
第二,公司不在乎你的肤色和性别。公司只歧视懒惰、贪婪、愚蠢、自私,以及妄图不劳而获的人。
第三,对于你所反映的街区治安问题,公司将立刻启动善后清理程序,谢谢你的上报。
回复到此为止,没有多余的废话。
黑人小哥没有感到被安慰,却也没有更沮丧。他能感觉,回复他的人真不在乎他是谁,只是不带感情的在处理公务而已。
半小时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半小时后,黑人小年轻受到银行发来的一条入账短信,是公司给他发了一笔特别津贴,两千美元。
至于今天的快递,全部报损。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隔天清晨,配送站的库房里依旧热火朝天。站长又装了一车货,把货单交给黑人小年轻,嘱咐他去送货。
“怎么又是瓦茨街区?!”黑人小哥炸了毛,大为不满地抗议,“你们明知道那条街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总让我去送死!”
“因为你就是从那条街里爬出来的!”站长眼神冰冷,不给任何退路,“你熟悉那里的街道,就该去那送货。快去,别耽误老子的工作!”
黑人小年轻几乎是哭着坐上电动三轮,拉着一箱货前往全洛杉矶最乱的瓦茨街区。
一路上,他都心情阴郁,愤懑又不甘,恨天恨地。
电动三轮开到了瓦茨街区的交叉路口。
黑人小哥反射般地一僵——他一眼就瞅见了昨天打劫、打砸他货箱的那几个小混混。
可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此刻竟然破天荒地背着规规矩矩的书包,一副老老实实要去学校上课的滑稽模样。
更诡异的是,昨天那个不可一世、叫嚣着“有本事来杀我”的撬棍男,今天根本没有出现。
黑人小哥的三轮车还没停稳,那几个小混混也注意到了他。
对方齐齐露出了见鬼般的惊惧面容,低着脑袋,眼神疯狂地躲闪着,连看黑人小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齐刷刷地撒丫子狂奔逃走,好像走慢一点就会送命似的。
没多久,黑人小哥就从路人嘴里知道一件事,拎着撬棍欺负过他的小混混,昨晚死在家里。
难不成,传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