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最深的切洛梅皱了皱眉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林锐,不解地问道:
“总裁先生,您指的是……类似于美国人的‘航天飞机’,或者我们当年的‘暴风雪号’吗?”
“不,航天飞机的维护成本是个灾难。”林锐摇了摇头,“我要的是纯粹的垂直回收火箭。
一级箭体在把上级送入轨道后,自己在高空调头折返,重新穿过大气层回落。
在接近地面时,主发动机再次点火减速,最终稳稳地垂直降落回发射台。
等技术成熟后,我会要求将整个火箭都回收。”
为了说明自己的构想,林锐还特意拉了一块白板,画了个示意图。
“不可能!这在物理学和工程学上简直是无稽之谈!”切洛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笃定眼前这个年轻的暴发户对航天一窍不通:
“火箭的一级发动机推力,在燃料消耗殆尽后远大于它自身的死重。
一级火箭在回落时哪怕只点燃一台发动机,那庞大的推力也只会让它重新窜回天上去,根本不可能实现什么减速悬停降落!”
面对这位冷战时期的老军工的物理学常识,林锐只是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切洛梅先生,现在是我付钱,我提出战略构想。
至于怎么让火箭在燃料耗尽时精准控制推力、怎么实现逆向点火减速,那是你们工程师的活。
要是做不到,我只能认为是你们的水平不行。因为我坚信,只要算法和矢量喷管控制当,肯定能让火箭在坠落时乖乖听话。”
“你……你这是在胡扯,一点也不尊重科学!”切洛梅气胡子一阵乱抖,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在俄罗斯,有哪个不懂技术的上级敢提这种反物理常识的葩要求,他早就用伏特加瓶子开对方的瓢了。
在一旁,陈亚文等硅谷出来的华裔精英不是传统的火箭科班出身,反倒没有那么重的思想钢印。
听到林锐和毛子的争论,他们迅速拉过旁边的草稿纸,开始进行心算和讨论。
切洛梅觉不可能,是因为他生活在那个靠机械陀螺仪和电子管的冷战时代。
传统的液氧煤油发动机调推能力有限,且过去的计算机无法在几毫秒内计算出火箭坠落时的风阻和姿态。
陈亚文他们是玩最顶尖的半导体、自动控制和高级算法。
想要让一个庞然大物在高速坠落中精准调头并再次点火,这本质上不是个材料问题,而是一个高精度的多变量非线性自适应控制问题!
这需要空气动力学、计算科学以及微秒级自动控制的绝对协调,正好是陈亚文这帮硅谷精英的专业强项。
然而,还没等陈亚文把控制逻辑想明白,林锐抛出了他的第二个地狱级要求:
“另外,为了进一步压低造价、缩短制造周期,我的大火箭,箭体外壳必须用不锈钢来造。”
这一下,切洛梅是彻底坐不住了,他再次站起来反驳道:“这想法简直疯了!
我干了大半辈子航天,从高能燃料到洲际导弹,全人类的火箭为了降低死重,用的不是航空铝锂合金就是碳纤维。
老子就没见过谁家火箭用厨房里的不锈钢的!你这火箭还没出厂房就会被判定不合格!”
面对老工程师口水四溅的愤怒,林锐面不改色地说道:“你用不了,只能说明你的水平有限。”
“苏卡布列!”老毛子气到‘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