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住宿上,这帮人也动过歪心思。
住一千两百美元一晚的五星级套房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犯罪。
大家都商量着,干脆把这高档酒店也退了,换成十几美元一晚的青旅高低床,只要能把剩下的差价折现发年终奖就行。
不过,今晚切洛梅决定暂时放过自己的身体,好好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败。
因为根据酒店前台的提示,晚上有免费的贵宾自助晚餐。
“畅饮的顶级苏格兰威士忌,还有无限量供应的里海黑鱼子酱。”切洛梅喃喃自语,咽了口唾沫。
别看这帮毛子现在为了点机票差价抠抠搜搜,切洛梅曾服役的前苏联第一特种设计局,在冷战时期那可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图腾之一。
那可是主导过N1登月火箭,以及“能源-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的顶级航天设计局!
虽然后来因为苏联国力有限,这两个旷世型号最终功败垂成,但这绝不意味着设计局里的高级工程师是吃干饭的。
事实上,那些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型号总师往往都在忙着跑政治和拉经费,真正闷头实现设计方案的,全是切洛梅这种硬核骨干。
只可惜,苏联一解体,俄罗斯的经济只能用“荡气回肠”四个字来形容。
莫斯科那点可怜的财政经费,必须优先用来维持庞大的战略核武库,确保大家不被灭国。
至于什么探索星辰大海的火箭和航天飞机,早就被当成了最奢侈的垃圾扔进了角落。
堂堂特种设计局,这几年沦落到只能靠帮美国NAA发射卫星来维持低保。
连普大帝当年都要在圣彼堡街头开车拉客贴补家用,切洛梅这种空有一身屠龙技的“高工”,除了自谋出路,别无选择。
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勉强算体面的旧西装,切洛梅走出房门,和走廊里另外几名眼睛放光的同僚汇合。
这帮在俄罗斯憋坏了的毛子科学家在酒店的旋转餐厅里大快朵颐。
昂贵的威士忌被他们当成冰水一样整瓶整瓶地灌下去,成勺的鱼子酱不要钱似地往面包上抹。
大家打着饱嗝,在酒精的刺激下兴奋地商议,见到林锐时,该用哪些冷战时期的PPT和高大上的专业名词,忽悠出更多的美金。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毛子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夜晚的罗马街头踩着石板路溜达了几圈,颇有闲情逸致地约定好明天抽空去逛逛斗兽场。
直到夜里十一点,切洛梅等人才踩着微醺的步子回到了酒店。
他们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亢奋,重重地倒在软榻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