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袋沉重累赘的杂色材料,在林锐的手工提纯下,体积和重量都大幅缩减,最终只用一个小巧的布袋便能悉数装下。
体积在做减法,价值却在做乘法。原材料的品质跃升了两三个量级,价格更是翻了上万倍。
这是一门能让人在黑市暴富的手艺。
但林锐的眼中没有贪婪,只有冷静——以他现在的微末实力,靠这手艺在黑暗世界高调敛财的唯一后果,
就是三天之内被人套上拘魔锁链,扔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工坊里当一辈子奴隶劳工。
在羽翼未丰之前,低调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将这袋高纯度的原材料揣进怀里,神色自若地步入更深处的破败街区。
废墟的阴影中,缩着不少神情瑟缩的底层黑暗生物。
它们跟前摆着粗陋的摊位,兜售着一些从黑暗荒原扒拉出来的垃圾。
虽然大部分都是滥竽充数的废料,但对于眼光毒辣的人来说,偶尔也能在砂砾里淘出金子,不失为一种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与此同时,街道另一头,身如铁塔的巨汉哈桑正百无聊赖地踢飞路边的碎砖。
他与福莱特一样,是被分派到这一带巡视的。
由于林锐不久前在罗马城那场堪称恶毒的“下药”做局,整个黑暗联合会高层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猜忌与内耗。
哈桑是个直肠子,当时便和皮耶罗撕破了脸。
虽然事后由‘占卜师’福莱特和稀泥,用“双倍分红”做诱饵把哈桑劝了回来,勉强维持了面子上的和平。
可嫌隙一旦生出,便是覆水难收。老大皮耶罗自认丢了领袖的尊严,对掀翻桌子的哈桑已然动了杀心。
哈桑长粗,心思却不傻。他知道自己在联合会的日子到头了,这些天满脑子都是怎么远走高飞。
可地下世界的网太密,圈子又小,留在欧洲迟早被皮耶罗清理门户,他想办法更远的地方。
跑出去单干也有实力和资源才行。
需要新的身份,新的账户,新的人际关系。而这些,哈桑都没有。这心中焦躁如焚,巡街自然漫不经心。
等他晃晃悠悠踱步到这片破落街区中段时,浑浑噩噩的脑子忽而被胯下一阵突如其来的痉挛瞬间激醒。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隐痛,让人头皮发麻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