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折叠床上,卡尼却整夜没合眼。他时不时从被窝里探出头,借着微弱的灯光偷瞄叔叔的脸. . .期待着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燃起幻想中的杀意,披上旧衣,带他冲进夜色,把那些欺负人的混蛋一个个撕碎。
可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阿德里安依旧一动不动。直到早上六点半,他准时起床,穿衣梳洗,要去上班。
可不等这位“社畜’出门,就有人咚咚咚的来敲他家地下室的房门一一来的是昨晚请求他出面“伸张正义’的墨西哥老乡。
这些人来了之后,一个个毕恭毕敬的问候着,“尊敬的阿德里安阁下,请原谅我们昨晚的误解,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
阿德里安不明所以,只能把人请进自家的地下室蜗居。
地下室狭小逼仄,十几口人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几张上下铺、一个简易灶、一嗡嗡作响的旧冰箱、墙角堆着纸箱和孩子的玩具。
老乡们进了屋,更是大声抱歉,“阿德里安阁下,让您住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实在是我们的过错。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在四十街区有些空房子,可以免费给您和您的家人居住。”
阿德里安更莫名其妙了。他昨晚只是去调解个纠纷,说了几句场面话,可啥效果都没有,怎么一夜之间这些人就变了画风?
倒是一晚上没睡的卡尼格外兴奋,噌的一下冲过来,大声喊道:“是不是昨晚那帮瞧不起我叔叔的混蛋都死光啦?”
老乡们喜气洋洋,连连点头,不停的夸赞。
“阿德里安阁下,您真是太厉害了。”
“昨晚听到您说“算了吧’,我们都很绝望,以为您要妥协。”
“没想到,您的话语风格如此的与众不同,随性中自有锋芒,犀利中暗藏幽默,看似退让,实则果断。”
“您一定都安排好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