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里面赫然摆着一伪基站设备。正是这玩意儿干扰了周边五百米内的手机信号。它原本只开十分钟一一够枪手抓住或干掉卡佳就撤,之后立刻关机,恢复正常通讯。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车和尸体一起被拖走。地面上的血迹被高压水枪冲刷干净。
血水混着地面沙土一起冲进下水道,十几秒后,路面只剩湿漉漉的水渍,在街灯下反射出冷光。健身房内部的清理更快、更彻底。
被子弹打烂的器械、碎裂的镜子、千疮百孔的墙板,全被拆下来装进黑色塑料袋。
弹孔多的地方直接用快干水泥补平,再刷一层腻子,贴上新的墙纸。
碎玻璃扫干净,血迹用工业清洁剂擦到看不出痕迹。整个过程像一场高效的舞拆换布景。至于健身房和二楼酒吧,明天双双停业一天,对外统一口径:装修升级。门上已经贴好临时告示,字体工整。
清理完毕,领头的俄国人把酒吧里剩下的游客和演员混混召集到一起。他没提高嗓门,声音却带着寒怠:
“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回家睡觉,明天醒来,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如果有人嘴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我有你们每个人的身份和联系方式,可以轻松找到你们。明白?”
所有人心情复杂,点头如捣蒜。
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陆续开到门口。幸存者被分成小组,一车一车送走。
阿德里安是最后一个被送走的,他浑身发软,头晕耳鸣,却特意问了句:“明天停业,对吧?那我后天能来上班吗?”
靠卡佳带路,林锐开着皮卡将西蒙诺夫送到同在四十街区的一个私人诊所。
在路上时,卡佳就拨打电话,通知一个叫“谢泼德’的人,“西蒙诺夫中枪了。
位置在左肩和大腿,失血严重,他是B型血,目前已经昏迷……我们在路上,五分钟到……”等林锐把车开到一栋不起眼的诊所前,那位谢泼德带着护士和担架在诊所的车库外等着。
谢泼德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翻开西蒙诺夫的眼皮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又按了按颈动脉。“脉搏弱,血压估计掉到70/40了。快,擡到担架上去。”
林锐把人稳稳放到担架上,两名护士立刻动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