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骂我废物,那是对我的鞭策。
卡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讨好的笑,低声嚷道:「阿德里安叔叔,你真是太慷慨了!太好了!」
「闭嘴。」林锐眼皮都没擡,「拍马屁也不会多给你一分,更不会忘记你曾经想对我动刀。现在下车,滚回家,今晚到此为止。」
他随手把帆布袋往路边一个生锈的绿色垃圾箱里一丢,随后头也不回地朝地下室方向大步走去。
卡尼瞥了眼那个垃圾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里面还有几十万,可那不是他的。
这小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跟上「恶魔」叔叔的背影,免得有命赚钱没命花。
地下室里,来自墨西哥的那一家人还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浑浊的空气里混着潮湿水泥味、廉价洗衣粉和隔夜玉米饼的气息。
阿德里安随手扯掉外套,往床垫上一倒,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卡尼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角落,把那三叠钱小心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蜷成一团,像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狗。
可他睡不着,偶尔会悄悄擡头,看一眼叔叔的方向,再伸手摸摸那些硬邦邦的钞票,倒是心满意足。
几分钟后,林锐的意识悄然抽离,回到停在街角阴影里的二手皮卡,进入本体。
他发动引擎,回到丢帆布袋的垃圾箱,把钱又拿回来一拉链一开,露出几十叠美钞。
林锐长长吐出一口气,自嘲道:「现在倒是不缺钱了————可惜没法痛快花,真是麻烦。
至于卡尼那头小白眼狼,有点小聪明但没啥大智慧,容易控制,倒是能养一养,说不定那天可以丢出去当替罪羊。」
在林锐逃走时,发生在全球**服务中心」的枪击案把纽约警局和FBI惊动了,当晚就有大批警力被调配过来,实施调查和追捕。
凌晨两点刚过,第一批911呼叫如潮水般涌入纽约市警局的调度中心:当时报警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